说实话,关于诸伏景光的剧情,她知道的真不多。
青山老贼就给了那么点碎片化的信息,连完整的时间线都拼不出来。
但够用了。
笔尖落在纸上,第一格画面成型。
五个年轻人的合照。
警校制服,笑容灿烂,每个人的站位和表情她都尽量还原了。
降谷零站在最右边,那时候还不叫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是真的。
许织月画得很快。
第二格,警校的训练场。
诸伏景光的脸从远景里浮出来,然后是他和降谷零并肩跑步的画面,伊达航在旁边喊口令,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萩原研二在最后面偷笑。
第三格,画面一转。
东京警视厅公安部的走廊,景光穿着西装,背影孤独。
第四格,黑暗的酒吧里,景光端著酒杯,眼神变了。
代号——苏格兰。
许织月的笔越画越快,线条越来越利落。
天台。
月光打在混凝土地面上。
诸伏景光站在栏杆边,左手握著左轮手枪,枪口抵在胸口。
对面站着赤井秀一。
许织月没画赤井的脸,只画了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但景光的表情她画得很清楚。
不是绝望,是释然。
枪响的那一格,她用全黑的底色铺满了整个画面,只在正中留了一个白色的圆——那是手机屏幕碎裂的瞬间。
里面存著所有亲友的联系方式。
他用命换了他们的安全。
最后一格。
还是合照。
同样的五个人,同样的站位。
但诸伏景光被画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线条虚虚实实,像一缕不愿散去的烟。
他在笑。
笔停了。
许织月把画稿推过去。
安室透接过来。
他低头看的时候,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风见站在角落里,呼吸都放轻了。
安室透翻到警校五人合照那一页的时候,手指没动。
翻到天台那一页的时候,手指还是没动。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画稿的边角被捏出了一个褶。
他的手在抖。
幅度很小,但许织月看到了。
安室透盯着最后那张合照,盯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把画稿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他开口了,声音是碎的。
许织月看着他。
那张永远挂著完美笑容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面无表情,是表情管理系统彻底崩溃了。
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泪。
降谷零不会在外人面前掉泪。
许织月靠在椅背上,声音平了下来。
安室透没说话。
他的视线还钉在那张画上。
许织月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安室透抬起头。
许织月直视着他的眼睛。
安室透的身体僵了。
许织月的声音没停。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风见低下了头。
安室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织月继续说。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
她一个一个名字念出来,每念一个,安室透的肩膀就往下沉一点。
许织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处。
她停了一拍。
安室透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风见站在角落,眼圈也有些红了,他别过脸去看墙。
安室透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深呼吸了一次,整个人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拉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许织月。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比平时沙了半个调。
安室透站起来,从桌上拿起许织月的手机。
他低头操作了几秒,把刚才那个插件装了进去。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他把手机递回来。
许织月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