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织月站在707门口,抬头看了眼门牌号,又低头看了眼手机里安室透发的地址。
没错,就是这。
她伸手敲了敲防盗门。
三下,节奏均匀。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拿着个体温枪样的玩意儿,对着许织月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滴的一声,绿灯亮了。
门拉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面生,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她进去。
许织月迈进去的瞬间,脚下一矮。
是个向下的楼梯。
窄,短,比正常的楼层间距矮了至少三分之一,走了十来级台阶就到了底。
面前是一扇门。
不锈钢的,跟银行金库那种保险柜门差不多,表面没有把手,只有一个电子密码锁。
许织月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无信号。
一格都没有。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站在原地发了几秒钟呆。
然后那扇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风见。
西装笔挺,点头致意,退到一旁。
紧跟着出来的是安室透。
今天没穿波洛咖啡厅的围裙,换了件黑色高领衫,头发还是老样子,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不是服务生,是公安。
安室透站在门口,冲许织月笑了笑。
许织月看了看那扇保险柜一样的大门,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段短到离谱的楼梯。
她往上指了指。
?快递小哥来送个包裹都能看出不对劲。
安室透笑了一下,伸手往上一指。
他往里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
许织月哦了一声,迈步跟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但布置很简洁,几台电脑,一张长桌,墙上挂著一块白板,上面贴满了照片和红线。
标准的调查据点。
安室透拉了把椅子出来,示意她坐。
许织月没坐,她把包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单刀直入。
安室透坐到她对面,手指交叉搁在桌上。
许织月的眉毛跳了一下。
安室透继续说。
许织月的表情瞬间变了。
!!我严重怀疑我上个厕所它都能给boss发一封邮件汇报我用了几张纸!
风见站在旁边,嘴角不可见的抽了一下。
安室透倒是面不改色。
许织月的拳头砸在桌面上。
!这玩意儿比我妈还管得宽!
安室透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大小的东西,搁在桌面上推了过来。
许织月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没急着拿。
安室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许织月的眼睛猛的一下睁大了。
许织月盯着那个插件,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这真的很柯学啊。
她伸手把插件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两圈。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安室透。
笑容收了。
安室透靠回椅背上,视线没避开。
她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子里滑了两厘米。
安室透没接她的吐槽。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的时候语气变了。
不是波本的语气,也不是安室透的。
是降谷零的。
许织月看着他。
安室透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两个字落在桌面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安静了。
风见站在角落里,目光微微垂下。
许织月靠在椅背上,看着安室透脸上那种克制到极致的表情。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安室透在警校时期最好的朋友,潜入组织后被暴露身份,死了。
死在组织手里。
许织月沉默了几秒。
安室透的眼底闪了一下。
许织月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那个插件,转了两圈。
她看着安室透那张脸。
那个永远挂著营业笑容的男人,此刻脸上什么笑容都没有。
眼底是一种被死死压在最深处的东西。
许织月张了张嘴,又合上。
她把插件放回桌上,从包里抽出速写本和笔。
翻开空白页,笔尖悬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