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银色的发梢往下淌,砸在黑色浴袍的领口上,一滴一滴的。
他推开浴室门,站在客厅和侧房的交界处。
许织月正在客厅里来回走。
从沙发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到画桌,从画桌又折回沙发,嘴里嘀嘀咕咕的,关在笼子里的仓鼠。
琴酒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三秒。
刚准备开口。
许织月折返到第四圈的时候,脑袋直接撞上了他的胸口。
咚。
实打实的一声。
许织月的鼻子被撞的一酸,眼泪差点飙出来。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条件反射往后退,转身就想跑。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稳的死。
许织月被拽了回来,整个人被迫转了个圈,脸对脸的跟琴酒站在了一起。
他的头发还湿著,水珠从额角滑下来,滑过眉骨,滑过鼻梁。
浴袍的领口敞着一截。
许织月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滑了一寸。
然后她猛的抬头,对上了琴酒的眼睛。
那双绿色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表情淡的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个字,尾音往上挑了一点。
许织月的脑子飞速运转。
!!对!牛奶!睡前喝牛奶助眠!
琴酒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腕。
许织月如获大赦,脚底抹油窜向冰箱。
琴酒没再看她,转身推开了侧房的门。
他走进去了。
大步流星的,理所当然的。
连问都没问一声。
许织月抱着牛奶盒站在冰箱前,嘴张的老大。
那是她的房间。
她的床。
她的被子。
她的枕头。
许织月在心里疯狂尖叫。
“啊!!!!我忍!!!谁让你是老板呢!!!”
她握著牛奶盒的手都在抖,但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冲进去把人赶出来,等于明天就能收到自己的讣告。
她把牛奶灌了三口,用力把盒子拍在桌上。
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侧房的门已经关了,灯也灭了。
许织月蹑手蹑脚走到客厅,把沙发上的靠枕摆好,又从柜子里拽了条薄毯出来。
沙发不长,她一米六的身高躺上去,腿得蜷著。
她翻了个身,膝盖撞在扶手上。
疼。
又翻了个身,肩膀硌在靠枕的硬角上。
更疼。
?她小声骂了一句,把薄毯裹紧了。
折腾了二十分钟,总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织月被一泡尿憋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四周黑的,脑子还糊著。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凉的打了个哆嗦。
摸黑走到浴室,解决了人生大事。
冲完水出来,她打了个哈欠,眼皮重的灌了铅。
脚步自动导航。
左拐,直走,推门,往前三步,膝盖碰到床沿。
她整个人往前一倒,脸砸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好软。
好暖。
还有股冷清的味道,淡淡的。
许织月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搂。
搂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温热的。
有起伏的。
她下意识搂紧了一点,把脸往那个温度源上蹭了蹭。
真舒服。
然后她彻底睡死了过去。
次日。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直直的打在许织月的眼皮上。
她有些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把脸往被子里藏。
可被子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她一动,鼻尖就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软软的,带着温热的气息。
还伴随着一种极其规律的,一下,又一下的起伏。
许织月闭着眼睛,伸手捏了捏。
手感很好,弹性十足。
她小声嘟囔著,手指又在上面戳了戳。
她的脑子突然卡了一下。
男人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