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
伸手把帽子往后一掀,黑色短发露出来。
她的手指搭上脸颊边缘。
撕。
一层薄得透光的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
黑发没了。
底下是一头金色卷发,碧蓝的眼睛,还有那张足以登上任何时尚杂志封面的脸。
不,贝尔摩德。
她把面具捏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翘起来。
许织月的脑子白了一瞬。
不是宕机,是那种来不及处理信息的空白。
三分钟前她还在逛街,还在想晚饭吃什么。
然后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把脸撕了下来。
就在她面前,一米不到。
血腥味钻进鼻腔,跟空气搅在一起,甩不掉。
码头那次不一样,码头上的十二个红点是她画出来的,是纸面上的线条,是分镜里的符号。
眼前这个是真的。
热的,湿的,还在往外渗的。
许织月的后背贴上墙壁,膝盖发软,手指下意识抠住身后粗糙的砖缝。
贝尔摩德歪著头,看了她一眼,笑意更深了。
琴酒收了枪,没看许织月。
他盯着贝尔摩德,语气冷的没有一点缝隙。
贝尔摩德把面具丢到地上,高跟鞋踩上去,碾了两下。
她抬起头,金发在巷子里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光。
琴酒没接话。
等著。
贝尔摩德往前走了一步,鞋跟敲在地面上,哒,哒。
琴酒看着她。
那双绿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是空,两面没有反射的镜子。
贝尔摩德被他这么盯了三秒,笑了一声。
说完,她转身就走。
步伐轻快,腰肢摇曳,走秀一样踩着这条脏兮兮的小巷。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没转身。
只是侧过头,下巴微抬,视线从肩膀的方向越过来。
路灯刚好照亮她半边脸,金发垂在颧骨旁边,亮的刺眼。
她的视线准确的落在许织月脸上。
尾音上挑,念一个很好玩的名字。
然后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远,节奏始终没变。
这条巷子是她的t台。
安静下来了。
许织月靠着墙,手指嵌在砖缝里,指甲盖疼的发麻。
她的呼吸还没平下来。
琴酒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了。
许织月不得不仰著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月光从巷子顶上漏下来,把他的五官切成明暗两半。
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压着东西。
许织月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
。
话没说完。
琴酒压低了身子。
整个人往前俯,嘴唇凑到她耳朵旁边。
呼吸落在耳廓上。
热的。
许织月的手还在抖,但抖的原因变了。
声音很轻,轻到耳语的程度。
许织月后脑勺贴著墙,一动不敢动。
她能闻到他身上火药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冷的,但呼吸是热的。
脸烫了。
不是因为害怕。
好吧,也不完全是因为别的。
她就是不敢动,一动就会碰到他。
琴酒直起身,退开半步。
许织月的脸还是烫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琴酒,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上面显示着她五分钟前发出去的那条消息。
琴酒没回复。
但他到了。
许织月靠在墙上,盯着那个时间戳看了两秒。
他到巷子里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三分钟。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然后慢慢抬起头。
琴酒的脚步没停,已经在往巷口走了。
没回答。
许织月跟了两步,声音里的抖还没完全消,但嘴已经管不住了。
琴酒头都没回,直接打断。
风衣下摆在走动中轻晃。
说完这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许织月愣了半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