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安室透没有说话。
一秒。两秒。三秒。
许织月能感觉到压在她后背上的膝盖在发力,又在克制。
那种力道的变化很微妙,像一个人在拼命按住什么即将决堤的东西。
安室透松开了她。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
许织月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铐红的手腕,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她抬头看安室透。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颤抖。
许织月看着他,没有趁机说什么俏皮话。
有些名字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她弯腰把地上的三张画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到茶几上。
她的声音很平。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做最后一次扫描。
许织月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她顿了一下。
安室透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
许织月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发送人——琴酒。
许织月盯着屏幕看了一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她抬头看安室透。
安室透也看到了那个屏幕。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著,谁都没先开口。
茶几上那三张画安安静静地躺着。围裙,波本,降谷零。
安室透伸手,把手铐的钥匙放到茶几上。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调子,但底下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