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转着许织月那句话。
“无论你我是何立场,都不会是敌人。”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屋里那女人还在。
她手机上跳出来的那条消息,他看见了。
琴酒。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牙有点痒。
他没有马上掏手机。
下了楼,走到街角,确认四周无人,才钻进停在路边的车里,关上车门。
摸出手机,拨号。
。。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电话挂了。
安室透靠在驾驶座上,夜风从没关严的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动他的头发。
他偏头看了眼那栋楼里亮着灯的窗。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完,把帽子一拉,发动引擎,驶进黑夜里。
屋里。
许织月瘫在沙发上,手腕还红著。
。?透子你路走窄了知不知道。
她揉着手腕,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三张画。
围裙,波本,降谷零。
许织月把画塞进粉碎机,粉碎。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琴酒的消息。
明天有任务。
许织月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半小时后,百货大楼。
她推著购物车,见什么抓什么。
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眼皮狂跳。
。
这是琴酒前天扔给她的。
连同一辆新车钥匙一起,扔在她面前,眼皮都没抬一下。说是方便她独立行动,别每次出门都得伏特加接送。
许织月当时捧著卡和钥匙,心里就一个念头。
这既视感,妥妥被包养啊。
她把东西塞进红色保时捷后备箱,一踩油门。
车子飙到0号基地。
推开门,屋里黑著灯,果然没人。
许织月叉腰,把电磁炉往客厅中间一支。
她系上围裙,点火,倒油。
滋啦——
鸡蛋液滑进锅里,瞬间膨胀,香气炸得满屋都是。
许织月锅铲翻得飞起。
番茄炒蛋出锅,红黄相间。
红烧五花肉下锅,糖色炒得红亮,加水慢炖。
酸辣土豆丝切丝泡水,干辣椒段炝锅,呛得人直打喷嚏。
最后煮了个紫菜蛋花汤。
四菜一汤,摆了半张桌子。
许织月刚盛好饭,门咔哒响了。
伏特加拎着两个便利店便当,站在门口,鼻子抽了抽。
他眼睛钉在餐桌上,挪不开了。
许织月嘴里咬著块红烧肉,冲他挥手。
伏特加关上门,脚步发飘地走过来。
?这屋里还能有田螺姑娘?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
组织据点里从来只有冷掉的便当和方便面。
他上次吃热乎菜,还是很多年前在妈妈家。
。
伏特加夹了块五花肉,送进嘴里。
软糯,鲜香,酱香裹着肉香在嘴里炸开。
他整个人不动了。
筷子没停,又夹向番茄炒蛋。
再夹土豆丝。
。
。
。
伏特加已经说不出话了。
一碗饭秒空,他自己跑去厨房盛了第二碗。
。
伏特加正扒拉着第三块肉,门又响了。
这次声音很轻,像钥匙转动的咔哒声。
但屋里两个人同时停住。
门开了。
琴酒站在门口。
银色长发沾著夜露,黑色风衣带进来一股寒气。
他看着客厅中央冒热气的电磁炉。
看着满桌的菜。
看着伏特加碗里堆成山的红烧肉。
最后,眼神落在许织月脸上。
许织月举著筷子,嘴角还沾著一粒米饭。
琴酒没说话。
他走进来,把风衣脱了,搭在沙发背上。
他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眼番茄炒蛋。
鸡蛋金黄,番茄出沙。
琴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咽下去。
许织月和伏特加不敢喘气。
琴酒放下筷子,看向许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