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织月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戳了戳。
【欢迎来到柯学的世界。】
没了。
就一行字，冷冰冰的。
“比琴酒还冷淡，你俩是亲戚吗？”
她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
前排后视镜里，琴酒的目光扫了过来。
琴酒收回视线，声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许织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算了。
跟一个随时可能把她脑袋开瓢的人抬杠，不是勇敢，是脑残。
她老老实实闭嘴，缩在后座上，眼睛盯着窗外。
车子出了隧道，拐进一条窄巷，又七弯八绕了十几分钟。
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建筑前面。
许织月被伏特加从车里拽出来，抬头一看。
门口还停著两辆快递三轮车，车身上印着logo，特别正规。
许织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
“快递公司？说！你是不是在碰瓷哪都通？”
她差点笑出声，但求生欲让她把嘴角压了回去。
伏特加推开侧门，里面的画风立刻变了。
走廊是金属材质的，灯光发青，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电子门刷卡才能通过，墙上没有任何标识。
这地方被组织内部称为0号基地。
许织月被琴酒拎着后领往里走，脚尖时不时蹭着地面。
她现在已经习惯这个被拎着走的姿势了。
像猫。
不，像拖把。
拐了三个弯，一扇铁门被推开。
房间不大，正中间放著一把金属椅子，扶手上焊着手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传说中的审讯室？连个灯泡都舍不得多装一个？”
琴酒把她往椅子上一按，手铐咔嚓锁上。
金属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琴酒拉了把折叠椅，坐到她对面。
翘著腿，不说话。
许织月也不敢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灯管的电流声。
许织月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琴酒。
他在看她。
那种眼神不是审视，是观察。像在看一只关进笼子里的虫子，在等它自己露出破绽。
许织月又低下头。
“别慌，他要真想杀你，车上就动手了，不会多费这个电费。”
她这么安慰自己。
但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被推开了。
伏特加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琴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户籍、学历、出入境记录，全部是空白。
许织月眨了眨眼。
他合上文件，看了许织月一眼。
许织月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我是穿过来的，这个世界当然查不到我的信息。”
但这话她不能说。说了更死。
琴酒站起来。
他的手伸进风衣里。
枪掏出来了。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许织月的额头。
。。要么，就是被人屏蔽了。
许织月的后背贴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但她嘴比脑子快。
琴酒的手指停在扳机上，没动。
许织月发现他没开枪，胆子大了一点，声音也拔高了。
？那种情况我能有什么算计？挂在悬崖上等你路过然后跟你说嘿帅哥约吗？
许织月转头看他，一脸真诚。
？他又不会吃亏。我真是无辜的，我就是个画漫画的！
琴酒没说话。
枪还举著，但没有扣扳机。
许织月看着那个枪口，脑子飞速运转。
她知道琴酒这个人，疑心重，手段狠，杀人从来不犹豫。
按照正常流程，她现在应该已经凉了。
但琴酒没动。
这不对劲。
琴酒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换做平常，可疑人物，查不到底细，一枪解决，干净利落。
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
那本漫画上画著的内容，只有组织最核心的人才知道。如果她是敌人派来的，不可能用这么蠢的方式暴露。
如果她不是敌人那她到底是什么？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