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湿漉漉的,刚下过雨,空气倒是清新得很。
她翻了一页,琴酒那张脸正好占了整个跨页。
“真帅啊,该死的迷人反派。”
心里嘀
整个人直接滑了出去。
山崖。往下掉。
许织月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我还没谈恋爱呢。”
不知道掉了多久。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但身体猛地一停,腰上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疼。勒得生疼。
许织月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她挂在一根树枝上,树枝不粗,还在晃。
往下看了一眼。
“别看别看别看。”
赶紧闭上眼,再睁开,还是悬崖。
她舒了一口气。画板还挂在身上,漫画不知道飞哪去了。
不敢动了。
许织月挂在半空,像一条晾著的咸鱼。风一吹,还转圈。
“问题是谁来救我啊。”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脚步声。两个人。
许织月低头看去。
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一个银色长发,黑色风衣。
她眨了眨眼。
银色长发在风里飘着,那张脸冷得跟冰柜似的。
“cosplay?这荒山野岭也有漫展?”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需要有人救她下来。
许织月张嘴想喊救命。
!银头发的大哥!
嗓子扯得生疼,
!是你吧!拉我一把!
喊完她自己愣住了。
“等等,我刚才说的是日语?”
她明明想说中文,张嘴出来的全是日语,说得还特别流利。
“什么情况?”
她正准备再试一句,下面的银发男人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走到树下。
风衣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握著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许织月。
那个声音冷得不像话。
许织月整个人僵了。
那个男人的眼神很冷。不是在cosplay,绝对不是。
但她现在挂在树上,膀胱快炸了,脑子里的恐惧和尿意正在激烈斗争。
尿意赢了。
!大哥你谁不认识啊!!什么都告诉你!我想上厕所!
琴酒没动,枪口依然对着她。
伏特加撸了撸袖子,抱住树干就准备往上爬。
树枝又发出一声呻吟。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笨拙的攀爬姿势,面无表情地说了三个字。
伏特加老老实实滑了下来。
琴酒抬头看了一眼那根树枝。
裂纹已经从根部蔓延开来,树皮翘起,露出白色的木质纤维。
他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树枝正下方。
树枝断了。
许织月尖叫着掉下来,整个人砸在了琴酒身上。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许织月趴在琴酒胸口,大脑彻底宕机了。
嗓子眼堵著一口气,手脚都在发抖。
但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她的手鬼使神差地在琴酒的胸口捏了一下。
她声音发颤,眼神发直,像被吓傻了一样嘟囔。
又捏了一下。
琴酒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许织月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身上扯下来,直接丢到一边的草地上。
“力气真大。”
琴酒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枪重新指向许织月。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冷。
许织月盘腿坐在地上,揉着屁股。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那个漫画角色。
琴酒没说话,眼神更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许织月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她看着琴酒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没有在开玩笑。没有在演戏。
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杀了她。
许织月的目光扫向四周。画板摔烂了,背包挂在树上。
但那本漫画正摊开着躺在三步远的草地上。
她咽了口口水,慢慢举起双手。
她小心翼翼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