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命中注定的忠诚
    攻打曲阿整整五十日,陈宫始终念着周泰、蒋钦、董袭三将忠勇无双,皆是江东难得虎将。

    每一轮攻城,他都刻意留有余地,令高顺陷阵营放缓攻势,令太史慈箭矢只伤不杀,数次放缓围城节奏,盼三人识清大势、归降麾下,为平定江东添得力臂助。

    可任凭攻心劝降,三将死志如钢,半分未改。

    周泰持刀立墙,黑甲浸透血污,伤口深可见骨,挥刀带起血沫,吼声震落城砖:“死守曲阿,至死不降!”

    蒋钦盾裂刃折,双臂布满新旧伤痕,以身堵死城门缺口,硬抗陷阵营十余轮冲锋。

    董袭箭囊空了便提剑搏杀,剑刃卷边,满身血污,身受重创也未退半步,眼中唯有死战之志。

    五十日僵持,曲阿守军早已油尽灯枯。粮草断绝,士卒靠啃树皮、饮泥水苟延残喘,伤员无药可医,哀嚎遍野,却无一人敢提归降。

    城下陈宫大军虽因刻意留手伤亡极轻,可无谓僵持磨得士卒疲惫、粮草空耗,军心渐起焦躁。高顺、关羽、太史慈等将急在心头,碍于主公惜才,始终未敢多言。

    贾诩轻摇羽扇的手骤然停住,上前一步,语气沉厉字字诛心:“主公,成大事者,不可存妇人之仁!五十日相持,将士非无折损,因三将死忠孙策便误大局、空军心,此非惜才,乃误己误人!天下人才如过江之鲫,何必困于三人?他们不识明主,无福追随,强求无益!”

    陈宫身子微震,眼中最后一丝惜才迟疑尽数褪去,只剩一统江东的清明与决断。

    他长叹道:“文和所言极是,是我糊涂了!因私念惜才误大局,更辜负三军将士,是我之过!”

    话音落,陈宫抬眼目光冷冽如霜,扬声下令声震三军:

    “高顺听令!率陷阵营全力攻城,不必留手,不破曲阿,绝不收兵!”

    “太史慈听令!弓弩手全线压上,密集压制城头,扫清所有防御!”

    “关羽听令!率铁骑封锁曲阿四门,突围者,格杀勿论!”

    “诺!”

    三将齐声领命,压抑五十日的战意瞬间爆发。

    高顺眼中精光乍现,厉声喝令:“陷阵营,随我破城!”黑甲黑旗士卒如出笼猛虎,推着云梯、冲车悍然冲锋,步伐沉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再无半分保留。

    太史慈抬手一挥,数千弓弩手箭矢如暴雨铺天盖地,精准覆盖城头,守军根本抬不起头,防御瞬间崩裂。

    关羽率铁骑绕城疾驰,铁蹄踏碎尘土,青龙刀寒光慑人,四门被封得水泄不通,断绝守军最后一丝突围可能。

    片刻后,曲阿东门“嘎吱嘎吱”缓缓打开。

    周泰、蒋钦、董袭三将并列出城,身后仅跟着百余残兵,个个身负重伤,甲胄残破不堪,却步伐铿锵,脊背挺直,无一人面露怯色。

    周泰手提染血长刀,居于阵首,黑甲上的血污早已干涸结块,周身煞气逼人,目光直视阵前陈宫,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陈宫!你五十日攻城留手,周某心中铭记!然我等受孙策主公厚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愿出城死战,不负主公,亦不负你惜才之情!”

    蒋钦提枪立于左侧,枪尖血迹未干,抱拳朗声道:“愿与将军死战,绝不归降!”

    董袭紧握卷边铁剑,立于右侧,沉声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绝无二话!”

    陈宫目光扫过三人,眼中满是敬佩,沉声道:“三位将军忠义无双,陈某心中万分敬仰!今日便成全尔等气节,两军阵前,一对一公平对决,绝不以多欺少,绝不放暗箭伤人!”

    言罢,陈宫抬手示意,身后玄黑大军齐齐后退三步,留出一片开阔的战场,静待三将出手。

    “请战!”周泰一声暴喝,长刀直指前方,率先策马冲锋,刀风裹挟着五十日死守的悍烈,直扑陈宫而来!

    陈宫提枪催马,径直迎上,枪杆横挥,稳稳架住周泰劈来的长刀,“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彻两军阵前。

    周泰只觉虎口剧痛,长刀险些脱手,却咬牙强忍,手腕翻转,刀招愈发刚猛,招招直逼要害,尽显江东虎将的悍勇血性,即便满身伤痕,战力依旧不减分毫。

    陈宫戟法沉稳凌厉,招招有度,既展沙场老将的杀伐决断,又始终留着三分余地,格挡之际刻意避开周泰旧伤之处,心中满是惋惜,这般忠勇悍将,奈何阵营殊途,终究不能为己所用。

    另一侧,关羽催马缓步而出,青龙刀斜指地面,看向蒋钦,语气沉缓:“蒋将军,关某敬你忠勇,得罪了!”

    蒋钦毫无惧色,提枪便战,枪势刚猛凌厉,拼尽全身力气抗衡,可终究不敌关羽盖世武勇,数回合便被逼得连连后退,却依旧死战不退,枪尖每一次刺出,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太史慈亦提剑上前,与董袭战作一团。董袭剑刃早已卷边,却招招拼命,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只求伤敌;太史慈武艺精湛,剑招克制有度,始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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