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沿途郡县望风归降,百姓箪食壶浆迎接仁义之师。陈宫治军严明,大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更令百姓感念,纷纷主动为大军引路、输送粮草。
不过两日,大军便兵临曲阿城下。
曲阿城头,周泰一身黑甲,面色凝重地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蒋钦、董袭分列两侧,皆是一脸肃杀。
城墙上早已备下滚木礌石、强弓硬弩,守军严阵以待,却难掩心底的惶恐。
陈宫策马立于阵前,抬眼望向城头,声音透过传声兵传遍四野:“周泰、蒋钦、董袭!孙策苛政虐民,江东百姓苦不堪言!
我兴仁义之师,只为平定乱世,还百姓太平!
丹阳已破,吴郡孤立无援,刘表拒不援孙,尔等困守孤城,不过是枉送性命!
开城归降,既往不咎,保尔等身家性命,更可建功立业!”
周泰闻言,怒目圆睁,厉声喝道:“陈宫休要妖言惑众!我等深受主公厚恩,唯有死战,绝不降贼!”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城头守军万箭齐发,如暴雨般射向阵前。
“盾牌手护住!”高顺一声令下,陷阵营盾牌手迅速上前,坚盾林立,挡住箭雨。
陈宫眼神一冷,沉声下令:“太史慈,率弓弩手压制城头!高顺,陷阵营准备攻城!关羽,率铁骑绕城游弋,切断曲阿所有粮道与退路!”
“诺!”
太史慈一声应和,抬手一挥,麾下数千弓弩手同时放箭,箭矢破空,精准射向城头守军,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
高顺率领陷阵营,推着攻城云梯,迈着沉稳步伐向城墙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撼人的气势。
关羽则率铁骑绕城疾驰,马蹄踏碎尘土,将曲阿外围所有通道尽数封锁,彻底断绝守军求援与突围的可能。
曲阿城头,周泰望着城下井然有序的攻城部署,心中愈发绝望。
陈宫的攻城之法步步紧逼,既用强兵强攻,又断其退路,更以攻心之术动摇军心,这般智谋与手段,远非孙策可比。
没一会便高顺麾下陷阵营已架起云梯,精锐士卒攀梯而上,与城头守军展开激烈厮杀。刀光剑影,血花四溅,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曲阿上空。
陈宫立于阵前,冷眼望着城头厮杀,对身旁贾诩道:“曲阿已是瓮中之鳖,周泰三人虽勇,却难挽败局。”
贾诩轻摇羽扇,笑意从容:“主公所言极是。断其退路,乱其军心,再以精兵强攻,曲阿守军人心已散,破城只在朝夕。待拿下曲阿,便可直取吴郡,彻底平定江东。”
城头守军早已杀红了眼,周泰浑身浴血,玄甲被血水浸透,手中大刀劈得卷了刃,依旧死死守住女墙,吼声震得城砖落灰:“敢退一步者,军法处置!”
蒋钦持盾顶在前,挡下漫天箭雨,反手一枪刺穿攀梯而上的士卒,董袭则弯弓搭箭,专射城下攻城先锋,三人身先士卒,带着残兵死防,硬是将高顺陷阵营的数次猛攻,硬生生挡了回去。
陈宫勒马立于阵中,一身银甲衬得身姿挺拔,望着城头惨烈厮杀,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太史慈,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打趣:“子义,你当年神亭岭大战孙策,箭术冠绝江东,今日闲来无事,你我二人不妨比比箭术,看看究竟谁更高超?”
太史慈闻言,当即躬身拱手,眼中满是心悦诚服的敬畏,丝毫不掩推崇:“主公切莫打趣,那日柴桑渡江,主公立于船头,百步开外一箭射杀徐盛,借风控矢,力道精准,堪称神乎其技。莫说江东,便是吕布在世,箭术也未必能及主公,子义万万不敢与主公相较。”
“没比过,终究是空口之言。”陈宫扬眉,指尖轻叩马鞍旁的雕弓,眼中闪过一丝兴致,“今日便借着这曲阿城头,分个高下,也让三军将士开开眼。”
太史慈见主公兴致正浓,也不再推辞,挺直脊背,沉声道:“既主公有意,子义奉陪到底,不知主公定下何等比试规矩?”
陈宫抬眼,目光径直扫过城头,锁定浴血死战的周泰、蒋钦、董袭三将,朗声道:“很简单,便看谁能先射中这三名主将其一,点到为止,不取性命,只分高下。子义,你先请。”
话音落,太史慈翻身下马,取下背后铁胎硬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动作行云流水。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弓弦瞬间拉至满月,箭尖稳稳锁定城头挥刀酣战的周泰,眼神专注至极。
周身将士尽数屏息,目光齐齐投向城头,连攻城的陷阵营都放缓了攻势,静待这一箭。
“咻!”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凌厉风声直扑周泰肩胛,力道、准头皆是上乘。
周泰察觉脑后风响,仓促侧身,可箭矢依旧擦过他的肩甲,硬生生刮下一片甲片,钉入身后城砖,箭尾嗡嗡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