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绅士是宝马—威廉姆斯的技术顾问,微微颔首回礼显得很是礼貌:“你好先生,我是莫里茨,在宝马工作。”
苏茜则默默将笔记本和钢笔放在桌上,调整了一下座椅的位置,用眼角的馀光快速扫过全场,记下主要人物的特征和座位关系。
会议准时开始。
FIA技术委员会主席,
他先是表达了对各位代表的欢迎,然后简要说明了引入KERS的初衷。
提升F1赛车的能效,为比赛增加超车机会,更重要的是为未来道路车辆的能量回收技术探索前沿方向,履行F1作为技术实验室的社会责任。
随后,讨论迅速切入内核技术框架的博弈。
杜邦主席先是提出了本次草案会议的基础数据框架。
系统总质量要小于等于28kg。
每圈最大可回收或者释放能量要小于等于400kJ。
峰值输出功率最大不超过60kW。。
“主席先生,根据草案设置的这些目标,以目前最先进的锂离子电池或高强度碳纤维飞轮技术来看,我们面临着一个几乎无解的不可能三角。”
“为了保证系统在极端赛道情况下的绝对可靠性,尤其是防止热失控引发安全事故,我们必须设置巨大的热安全冗馀。”
“这意味着更厚重的主动和被动散热结构,也需要更保守的功率限制电路,以及更宽泛的温度工作区间设计。”
“这一切都直接导致系统重量极易超标,或者为了控制重量不得不大幅牺牲能量回收效率和功率输出性能,坦率的讲,现有草案目标过于激进,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摊开双手表情略显夸张:“施密特博士说得完全正确!电池系统是非常脆弱的,它不仅自身在充放电时产生大量焦耳热,还极度依赖环境温度。”
“我们的计算流体动力学仿真显示,在目前F1赛车的制动系统高温排气局域附
“这严重挤压了锂离子电池的最佳电化学工作窗口,我们要么降低放电倍率牺牲功率和能量回收速度,要么增加复杂且沉重的液冷系统,但这很明显会增加重量和成本。”
最后他无奈的表设计:“要么————我们只能请求FIA放宽草案中的重量或功率限制。”
紧接着,迈凯伦电子系统的代表和马瑞利磁电机部门的代表也从系统集成复杂度,控制逻辑的挑战以及电力电子组件的散热瓶颈等角度表达了类似的担忧。
会议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巨头们轮番诉苦,在共同向FIA施压,暗示现有草案目标不切实际,必须做出让步。
FIA主席杜邦先生却毫不在意,能提出这个草案自然是有实现的办法的,要不然把启辰拉过来是干什么的?
这群人还真以为是为了夏国市场拍照片的么?他们没有启辰的真实数据,FIA这里可是有确切的记录的。
杜邦主席环视会场,自光最终落在了一直沉默记录未曾发言的林建军身上。
他开口说道:“来自启辰技术的代表林先生,你们作为新添加的成员,从你们独特的视角,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你们的新的思路也许能带来突破。”
瞬间,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建军身上。
目光中有纯粹的好奇,想听听这个夏国公司能说出什么。
也有看他是否真的能提出有见地的看法。
也有几分潜藏的看你有什么高见,能解决我们都觉得棘手的问题的意味。
林建军不慌不忙的合上笔记本,从容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
他没有直接回答如何解决KERS本身的技术难题,而是拿起一支蓝色的白板笔,画了一张非常简化的F1赛车侧视草图。
“主席先生以及各位先生们,感谢给予启辰发言的机会,我们的角度或许与在座的各位有些不同,我们思考的可能不是如何在重量—能量—功率这个看似无解的不可能三角中做痛苦的取舍和减法。”
“而是思考能否从整车系统的层面,为KERS的部署创造一个更宽松更友好的基础热环境,从而为各位大师们的精妙设计,赢得宝贵的性能头顶空间。”
他用笔圈出草图上的一个关键局域:“这里是制动系统高温排气口,根据FIA在蒙特娄,蒙扎和斯帕等高速重刹赛道的官方实测数据,在重刹区从
与会者们纷纷点头,这是众所周知的布局难题和主要的环境热污染源。
林建军随后笔尖指向刹车卡钳的位置:“但是请注意这个背景热负荷的强度,它并非是一个固定不变的常量,它直接受到刹车系统自身工作温度和发热量的显著影响。”
他翻开了自己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