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高新区那片属于启辰技术的土地上,机器轰鸣,塔吊缓缓转动。
一个周三的早晨,两辆的士停在民房楼下。
车门打开,下来了两位外国面孔的男士。
一位年纪稍长,气质沉稳。
一位年轻些,背着专业的摄影器材包。
早已等侯在门口的林建军立刻迎了上去问候道:“欢迎!是施密特先生和穆勒先生吗?我是林建军。”
简单的寒喧后,专访在临时布置成会议室的客厅开始。
没有豪华的场地,只有简单的茶水,一台投影仪和笔记本计算机。
二人先是互相寒喧了一番,随后施密特开始切入正题。
“林先生,我们在SAE的简报上看到了你们的数据,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但你知道的这次是技术采访,所以我们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些细节。”
“比如你们宣称的波形鳍片设计,其散热效率的提升,是基于什么样的流体仿真模型和边界条件?如何确保其在不同车速和制动强度下的稳定性?”
林建军示意陈浩打开投影,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流场仿真云图。
“施密特先生,我们的仿真基于k-epsilon湍流模型,并针对鳍片表面的边界层网格进行了加密处理。”
“最关键的是,我们设置了变车速、变制动功率的动态热源条件,而非简单的稳态仿真,这能更真实地仿真赛道上的极端工况。”
他指着云图上的涡流轨迹:“看,鳍片后方形成的这些可控涡流,是增强扰流提升换热效率的关键。”
穆勒记者紧接着追问:“那么在量产过程中,你们如何保证每一片鳍片的铸造精度和一致性?特别是根部与卡钳本体的连接处,应力集中问题如何解决?”
林建军整理了一下措辞:“我们采用了熔模精密铸造工艺,模具由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加工,确保型腔精度。”
“对于应力问题,我们通过有限元分析优化了根部的圆角半径和过渡曲线,并选择了T6态固溶强化加人工时效的A356铝合金,其抗拉强度和疲劳寿命远超普通铸铝。”
采访从上午九点一直持续到傍晚。
中午的时候,林建军拦住了对方想回酒店用餐的想法,让苏茜提前订好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本地菜馆包间。
在餐桌上双方暂时放下了专业话题,聊起了夏德两国的汽车文化差异和行业发展。
这种非正式的交流,反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施密特分享了他年轻时在纽博格林赛道测试的经历,而林建军则将话题引向了德国汽车工业对品质的极致追求,并顺势表达了启辰希望学习这种精神打造世界级夏国品牌的决心。
下午的采访氛围因此变得更加融洽,甚至提出想去看看宁州的旧厂区,直观感受启辰的诞生地,林建军欣然应允并安排了后续行程。
之后他们去了还在施工的工地,林建军站在一片黄土前,拿着规划图向两位记者描绘未来的智能化工厂和研发中心。
他还不经意的提到了对碳陶瓷复合材料制动盘和线控制动技术的些许前瞻性看法,虽然没有深入讲,却让两位德国记者感受到了他视野的开阔。
送走记者后陈浩长舒一口气:“林总,您刚才说的有些细节,我们的仿真其实还没做到那么深……”
林建军笑了笑:“给他们看的是我们理论上应该做到,并且未来一定能做到的最佳状态,技术交流有时候需要一点合理的展望,主要是我们回答出了他们关心的所有问题,并且逻辑是自洽的这就够了。”
他相信在几个月之后,当这期《ATZ》出版,肯定会在业内引起不小的反响,为启辰赢得一波国际专业声誉。
在《ATZ》团队离开的同时,另一拨人也来到了庐州。
他们是来自IDG资本的投资团队,领头的是一位姓秦的投资人。
会谈在合肥一家星级酒店的会议室进行,对方显然做足了功课。
简单寒喧后,秦总率先开口:“林总,我们详细研究了启辰的技术和市场潜力,非常欣赏,我们认为,启辰有机会成为汽车零部件领域的下一个明星企业。”
“IDG愿意投资5000万人民币,支持你们加快发展,当然我们希望获得相应的股权,以及一个董事会席位,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
周海涛在桌下捏了捏大腿,5000万!这能极大缓解资金压力。
林建军面色平静:“感谢IDG的青睐,不知贵方预期的股权比例是多少?”
“考虑到项目的
秦总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说话时的语气也很温和,但胃口却一点都不小。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苏茜皱着眉头,这个条款意味着林建军可能会失去对启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