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是想起了一件事。
七十多年前,他爹也是这么看着他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刚学会做红烧肉,做得一塌糊涂,但他爹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说:“好,沈家后继有人。”
现在,他也有这么一天了。
他看着念清,看着这个小小的、还在掉牙的孩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孩子,将来会是什么样呢?会像他一样,一辈子守着这个灶台吗?还是会走别的路,做别的事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这孩子将来做什么,沈家的根,已经扎在她心里了。那些老菜的做法,那些老故事,那些老规矩,都在这孩子心里了。
这就够了。
他端起酒杯,对着空中举了举。
“爹,娘,立秋。”他轻轻说,“你们看看,咱沈家第四代。好着呢。”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饭桌上,落在那些吃了一半的菜上,落在一家人的笑脸上。
念清不知道太爷爷在说什么,但她看见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响着,像是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