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送到门口。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大勇被儿子推着,慢慢走远。走到胡同口,大勇回过头,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然后那个轮椅拐过弯,看不见了。
嘉禾站在那儿,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他没动。
素贞走出来,站在他旁边,说:“走了?”
嘉禾点点头。
素贞说:“六十年了,能再见一面,不容易。”
嘉禾说:“是啊,不容易。”
他转过身,走回店里,在老位置上坐下。那根扁担立在旁边,那把刀插在土里,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点了根烟,慢慢地抽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深深的皱纹。那些皱纹里,藏着八十年的光阴,藏着无数的故事,藏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有些人走了,就再没回来。有些人走了六十年,终于回来了。
但那个味儿,一直没走。它还在。它会一直在这儿,等着那些想家的人,回来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