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味儿,就是家。
那天晚上,嘉禾睡得很沉。他梦见父亲,还是年轻时的样子,挑着那根扁担,站在胡同口冲他笑。他想走过去,父亲摆摆手,转身走了。他追上去,父亲已经不见了,只有那根扁担,立在地上,上头还挂着锅和碗。
他醒过来,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暖暖的。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厨房。
和平已经在备菜了,见他进来,说:“爸,您再睡会儿,还早呢。”
嘉禾摇摇头,系上围裙,走到灶前。
“今天做什么?”他问。
和平递过来一张菜单:“老样子,糟熘鱼片、干炸丸子、烧二冬……”
嘉禾看了看,点点头,拿起锅铲。
灶上的火燃起来,锅里的油滋滋响,香味慢慢飘开。外头的胡同也开始醒了,有脚步声,有说话声,有自行车铃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和昨天一样,又和昨天不一样。
沈嘉禾站在灶前,炒着菜,想着父亲的那句话:看好了这个家。
他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