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坐在床边随时探着手环里的消息,时不时还偷瞄一眼床上发呆的牧屿。
他不知道牧屿在想什么,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中风了,每次看着那张狐媚的面孔,就会意犹未尽那个吻。
不过,他亲牧屿,牧屿没躲开就算是默认让他亲了?牧屿不排斥被他亲吗?牧屿一个大男人嘴唇怎么那么软……
晚上,病房未开灯,沈舟靠坐在隔壁病床上,浅浅闭着眼昏昏欲睡。
原本消消停停的牧屿缓缓在黑暗中睁开眼,他根本也没睡着,随后便挺身坐起来,他悄悄瞥了瞥沈舟一眼。
于是,他起身小碎步走到沈舟面前,俯下身来用气音轻轻叫了一声:“沈舟?”
对方没反应。
他的小眼神转了两下,唇角微微扬起,捏了捏沈舟的脸颊,又唤一声:“沈舟……?”
对方还是没有动作。
这下他算是放下心了,他直起身,得意的小声哼笑着,自言自语道:“还给你生狐狸,真是美得你,你怎么不上天呢你。”
恰巧,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然后,悄咪咪的踮着脚尖向门边走去,指尖轻轻触碰门把手,慢慢拉开,再小心关上。门被掩上的一刻,早已与寂静的空气凝为一体,无声无息。
这时,黑暗中逐渐亮起两道模糊的视线,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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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长廊伴随着医院里不规序的灯光,有资有样,他左顾右盼了一分钟,随即向另一方向迈起步伐。
轻盈的脚步停留在停尸房门前。
果真如他所料,踩点踩的真是一绝,这个时间点的停尸房仍没有锁。牧屿轻轻推开门,潜伏进来。
他特意没有将门完全关上,反而敞开了缝隙,以便于能清晰听见门外值班护士要来锁门的脚步,更利于自个儿隐藏。
房内没有光,漆黑一片,窗被浅蓝色帘子遮挡得死死的,只得靠着门外唯一映进来的一律微弱的灯光来拯救这看不见的黑。
于是,他顺势摸索着,寻找上次来的那个尸体,一个空心尸体。
他知道许未泽记忆差不多恢复后,也该寻找心中的那个答案了,可如今那个答案被自个儿好心帮倒忙的藏起来了,又当如何是好?再万一那把锋利的银风戟抡到他身上那岂不是真的凉凉了。
这也是此次来这医院的目的。
今夜的停尸房里,尸体全都不在运尸车上,反倒全被关进了冷藏柜里,这倒是给牧屿增加了不少难度。
拉出一间,摸了摸尸体的胸膛。
这个不是。
又拽出一间。
仍然不是。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试探。
【请宿主不要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牧屿就当耳旁风一样继续探究着:“当然有关紧要,关乎自身性命垂危,万一许未泽真来砍我怎么办,我上哪说理去我。”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找得太认真,也未察觉唯一照进来的微光已经消失不见,他直觉到了什么,停下手中动作,回眸忘了一眼门的方向。
那边无光,漆黑一片。
医院不可能这么早就关整楼的灯啊?他记得进来的时候没把门关严的啊?
见鬼了?
再次转过头来,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只大手,一把将他的腰箍住,顺势按倒在运尸车上。
这动作来的太快,牧屿连心惊胆战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方吻住了唇。
他反抗着,抬手想要一拳扔过去,奈何对方力气明显大于他之上,一只手就把他的两只手腕禁锢在了头顶,然后把他完全压在了身下,挣扎不得。
牧屿:“……”
妈的,这人到底是人是鬼?我一个大男人如今也能被占便宜!
太黑了,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以至于脑子里反复猜测着,他气得刚想激出妖力,就听门外的门把手开始不停上下动弹,护士含糊不清的声音也回荡在门外。
遭了!
可能也是察觉到了有人来,那人终于停下了这个不明不白的吻,也僵硬的顿了顿。
牧屿正想踹开他,结果对方却用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低沉地说:“别出声。”
是……沈舟。
牧屿的脑回路好像断了根弦,他愣了愣,没动弹。
沈舟将一边的白布扯过来,直接全部蒙在了两人的身上,他整个人都贴在了牧屿身上,他像是会预测一样,还没等牧屿要问问题,就轻着嗓音回答了出来:“我说了,不听话,就亲你。”
牧屿诧异地挑起眉梢,不明所以的眼神带着几分无辜,看着对方忽闪忽闪的亮眸,不知该不该骂他。
他以为沈舟上次只是说笑的,没想到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