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光洁。
此刻,她正微微歪着头,专注地看着展柜里的一尊宋代白瓷观音坐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宛如雕塑。
似乎是感受到了易华伟的目光,那女子忽然转过头,视线与他对上。
她的眼睛很亮,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微讶,但并没有不悦,反而大方地朝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笑容开朗,嘴角的弧度很美,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染力。
易华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移开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花神杯。
然而,那女子却似乎对他产生了点兴趣。或许是在异国他乡的博物馆里,遇到同样是东方面孔、并且似乎对亚洲文物感兴趣的同胞,让她感到了一丝亲切。
女子轻轻挪动脚步,走到了易华伟旁边,也看向那套花神杯。看了一会儿,她用带着明显港岛口音但颇为流利的英语轻声赞叹:
“真漂亮,是不是?保存得这么好,颜色还这么鲜艳,像新的一样。”
易华伟转头看了她一眼,用英语简单地回应:“恩,工艺很精湛。”
女子似乎并不介意他的简短回应,反而兴致更高了些,指着展柜里的一只杯子:“我最喜欢这只,画的是桃花。‘风花新社燕,时节旧春农’。这句诗配得也好,有田园气息。”
她念的是杯身上那句唐诗的英文翻译旁边附注的中文原句,发音字正腔圆。
易华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不仅能认出花卉,还能记住并念出映射的诗句。看来并非只是走马观花。
笑了笑,易华伟用粤语问道:“你对这些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啦。”
女子眼睛一亮,也切换成了粤语,语气更随意亲切:“只是小时候被…老豆逼着背过一些唐诗宋词,又跟着师傅学过一点国画,所以对这类有诗有画的东西比较有好感。……你是港岛人?”
“恩,易华伟。”
易华伟笑了笑,朝女人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叫我红豆好了。”
女人伸手与易华伟轻轻一握,随即松开,歪了歪头,笑问道:“你一个人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