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巴黎暮色
,正低头看着一本小说。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一张门票,谢谢。”

    易华伟用法语说道,口音不算纯正,但足够清淅。

    “好的,先生。全价票30法郎。”

    女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还有单独的亚洲访客。

    易华伟从皮夹里抽出三张十法郎的纸币递过去。按照此时的汇率,大约相当于五美元,对普通法国人来说不算便宜,但作为世界顶级博物馆的门票,已算公道。

    女士撕下一张淡黄色的门票递出:“您的票。展厅地图在入口处左手边的架子上,可以自取。祝您参观愉快。”

    “谢谢。”

    易华伟接过门票,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

    大厅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位游客在咨询台前,或是站在巨大的指示牌下研究路线。

    走到地图架前,易华伟取了一份折叠的英文导览图展开。卢浮宫实在太大,即使只是走马观花,一晚上也看不完十分之一。易华伟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德农馆、黎塞留馆、叙利馆……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的视线落在“亚洲艺术”的标识上,位于叙利馆的一层和二层,其中包含了“中国、朝鲜、日本艺术”展厅。

    略一沉吟,易华伟收起地图,朝着叙利馆的方向走去。穿越长长的画廊走廊,两侧是巨大的历史题材油画和古典雕塑。偶尔有警卫安静地站在角落,或坐在高脚凳上,目光温和地扫过为数不多的访客。

    按照指示牌拐入叙利馆局域,环境变得更加安静。穿过一个陈列着伊斯兰陶瓷和金属器的展厅,前方信道的标识出现了中文和日文的字样。

    易华伟步入“中国艺术”展厅。

    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宽敞、高挑。光线是经过设计的柔和,既足以让人看清文物的细节,又不会过于刺眼。展厅的布置是典型的西方式博物馆风格,文物被安置在独立的玻璃展柜或开放式的石质基座上,旁边配有法文和英文的说明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组新石器时代的彩陶,仰韶文化的陶罐,上面绘制着简单的几何纹和鱼纹,古朴稚拙,却带着文明初萌的蓬勃生命力。接着是商周的青铜器——鼎、簋、爵、觚,厚重的器型,繁复的饕餮纹、夔龙纹、云雷纹,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青绿色锈迹,沉默地诉说着那个神秘而威严的时代。

    易华伟放缓脚步,在这些古老的器物前驻足。他并非艺术史专家,但穿越前的记忆让他对这些文物的价值和文化意义有着基本的认知。

    看着这些本应陈列在故土博物馆里的国之重器如今静静地躺在异国的展柜中,心情有些复杂。

    易华伟沿着展线慢慢前行,看过汉代的陶俑、绿釉陶楼,唐代的三彩马、骆驼、仕女俑,色彩绚丽,造型生动,充满了那个盛世帝国的自信与开放。

    不知不觉,易华伟走进了陈列书画和明清工艺品的局域。这里的灯光似乎更加幽暗一些,以保护对光线敏感的丝绢和纸本。展柜里陈列着一些明清时期的山水、花鸟画,虽然可能并非最顶级的珍品,但笔意墨趣,依然能窥见古代文人画的精神世界。

    易华伟在一个展柜前停下。

    里面是一套康熙年间的五彩十二月花神杯。十二只小杯,薄如蝉翼,白釉地上以红、绿、黄、紫等彩料描绘着代表十二个月份的不同花卉,旁边配有相应的唐诗诗句。画工精细,色彩明艳,保存极为完好。

    旁边的说明牌上,简单地写着“Porcelaine de la dynastie Qing,époque Kangxi. Don de la colle Grandidier, 1890.”(清代瓷器,康熙时期。格朗迪迪埃收藏捐赠,1890年。)

    就在易华伟凝神观看那套花神杯时,一阵极淡的清香飘了过来。

    易华伟微微侧目。

    一个身影停在了他旁边不远处的另一个展柜前。

    从背影看,她身材高挑匀称,大约一米六八左右,穿着一件合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深栗色的长发烫成自然的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尾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脚上是一双黑色低跟的短靴,身姿站得笔直,却又带着一种松弛的优雅。

    从背影看,她身材高挑匀称,大约一米六八左右,穿着一件合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深栗色的长发烫成自然的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尾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脚上是一双黑色低跟的短靴,身姿站得笔直,却又带着一种松弛的优雅。

    她的脸部轮廓极为出色。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精致,而是带着鲜明且极具辨识度的个人特质。

    。鼻梁高挺,嘴唇丰润,下颌线条清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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