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数出一百五十万筹码,推入底池。然后,他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方块A,方块K。
“A-K同花。”荷官确认。
徐忠冷笑一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红心Q,红心J。不同花的Q-J。
这是一手投机性很强的牌,在没位置的情况下,面对加注全下,非常冒险。显然,徐忠已经输红了眼,开始乱来了。
看到徐忠的底牌,易华伟心里彻底稳了。
荷官发出翻牌:红心10,方块9,梅花3。
牌面对徐忠有利,他有了顺子听牌(任何一张8或K都能成顺)。但易华伟依然领先。
转牌:黑桃A。
易华伟击中了顶对A,胜率大增。徐忠的脸色更加难看。
河牌:方块J。
徐忠击中了J对,但易华伟是A对带K踢脚,依然更大。
“A对胜。陈先生赢。”
荷官再次宣布。
易华伟赢下了这个超过三百万美金的巨型底池!他的筹码瞬间暴涨到超过四百万。而徐忠面前变得空空如也,一百五十万筹码全部易主。
徐忠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面前光溜溜的桌面,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以及一丝惊疑不定。连续两手关键牌,都栽在这个小白脸手里,真的是运气吗?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佐藤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扑克牌。两个泰国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警剔。
闻讯而来的陈志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他没想到这个“陈易”这么猛,居然一把将徐忠清台了!这下麻烦大了。
“徐老板,抱歉了。”
易华伟一边将堆积如山的筹码往自己面前拢,一边对徐忠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听在徐忠耳中,无异于最大的嘲讽。
徐忠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易华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算你厉害!”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包间。
那两名保镖瞪了易华伟一眼,立刻紧随其后。
“砰!”
包间门被重重摔上,巨响在房间里回荡。
易华伟仿佛没感觉到徐忠的怒火,悠闲地整理着自己的筹码,然后对剩下的三人笑了笑:“三位,还继续吗?”
日本老头站起身,用日语说了句“失礼了”,也对易华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两个泰国人也没了兴致,嘀咕了几句,也拿着所剩不多的筹码走了。
转眼间,豪华的包间里,只剩下易华伟、陈志强,以及那名荷官。
“陈…陈先生,您今晚真是…大杀四方啊!”
陈志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徐忠可不是好惹的,在他眼皮底下输得这么惨,还是被一个“生面孔”赢走的,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运气好而已。”
易华伟笑了笑,开始将筹码装回托盘:“强哥,这些筹码,帮我兑换一下吧。现金不方便,直接转到我的账户。”
“好,好!我马上安排!”
陈志强连忙应下,亲自帮着易华伟整理筹码,同时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先生,徐老板那边……他那人脾气有点急,您看……要不要我帮您说和说和?”
“说和?说什么?”
易华伟一脸“不解”地看着陈志强:“牌桌上,有输有赢,不是很正常吗?徐老板输不起?”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陈志强额头有些冒汗:“我是说……徐老板在东南亚那边,朋友比较多,势力也大。陈先生您毕竟是外地人,出门在外,多交个朋友,少结个梁子,总是好的。要不,我出面,请徐老板吃个饭,您把赢的钱,稍微……退回一点,就当交个朋友?”
易华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看着陈志强,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强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赢钱,靠的是运气,是胆量,是牌技。输了,我认栽;赢了,就是我应得的。让我把赢到手的钱吐出去,去讨好一个输不起的人?我还没这么下贱。他徐忠势力大?呵呵,我陈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顿了顿,易华伟语气转冷:“强哥,麻烦你转告徐老板,牌桌恩怨牌桌了。如果他觉得输得不服气,我随时欢迎他再来找我玩。但如果他想玩别的……我奉陪到底。”
说完,易华伟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的陈志强,端起装满筹码的托盘,大步走出了包间。
……………
兑换完筹码,看着银行账户里新增的三百八十多万美金(扣除赌场抽水),易华伟将凭证收好,整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