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看着他。
“阿杰,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事想问你。”
阿杰挑了挑眉:
“什么事?”
铁头盯着他的眼睛。
“江口利成的事,你知道吗?”
桌上又安静了几秒。
阿杰看着铁头,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冷。
“知道。”
“江口死了,跟他老婆一起死的,怎么了?”
铁头深吸一口气:“你在跟他做毒品生意?”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阿杰一脸无谓地笑了笑:“铁头哥,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
铁头的声音沉了下来,像压着一块石头:“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
阿杰吐出一团浓烟,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有。”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尤豫。
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你……”
“铁头哥。”
阿杰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说我不该碰那个?说不该跟日本人合作?还是说,我不该瞒着你?”
阿杰站起来,走到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毛在灯光下刺眼得很。
“铁头哥,你今天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太保站了起来,走到阿杰身边,头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个姿态已经很明白了——他站在阿杰那边。
老鬼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铁头,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
小戴歪着头看着铁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胡子把啤酒罐捏扁了扔在桌上,抹了抹嘴,看着铁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也是站在阿杰那边的。
小方还坐在那里,头低得更低了。
铁头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阿杰,太保,香港仔,老鬼,小戴,胡子,小方。
七个人,全都站在阿杰那边。
铁头慢慢站起来,看着阿杰,看着这个他一手带起来的兄弟。
“阿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毒品那是害人的东西。咱们再穷再苦,也不能碰那个。”
阿杰笑了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铁头哥,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笑声戛然而止,阿杰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象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咱们在歌舞伎町收保护费,开的那些赌档,放的贵利,哪一样是干净的?你告诉我,哪一样是干净的?”
铁头的脸色变了变。
阿杰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你以为你开了个什么农用机械公司,你就干净了?你那公司是怎么开起来的?激活资金从哪儿来的,你是不知道吗?”
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时,太保也不喊哥了:“铁头,当初是你自己不管,拍拍屁股走去搞正行生意。现在这样子对我们说话?你有没有搞错?!”
“铁头哥,你别怪我们。你做的那些正经生意,我们插不上手。我们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会。你不让我们收保护费,不让我们开赌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老鬼看着铁头,眼里的神色很复杂,但唯独没有愧疚:
“你以前也知道,你也没说什么。现在你自己上了岸,就不让我们在河里扑腾了?这…这说不过去吧?”
铁头看着老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老鬼说的是实话。收保护费、开赌档、放贵利,他都知道。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控制住局面,觉得只要他盯着,兄弟们就不会做出格的事。
“我们只是想赚点钱,有什么大不了?”
小戴嘴角挂着一丝痞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在手里拍了拍:
“你看看这个。一晚上,轻轻松松几百万日元,比咱们收一个月保护费都多。你说,这钱谁不想要?”
铁头看着那叠钞票,看着小戴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会害死多少人?”
小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害死人?铁头哥,你也太天真了吧?那些人有几个是好人?他们自己要吸,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卖给他们,又不是逼他们吸。”
“你——”
铁头猛地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过去,但硬生生地忍住了,慢慢把手放下来,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