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同时警觉起来。
阿坤把手伸到腰间,阿平则往后缩了缩,目光扫向窗户,似乎在计算逃跑的路线。
高捷没动,只是端着啤酒罐,目光盯着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着,踩得破旧的楼梯发出一阵呻吟。脚步声很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门被推开。
渡川强平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手下,都是精壮的年轻人,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目光警剔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渡川的目光落在高捷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
“高桑,好久不见。”
高捷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放。
“渡川,你来找我干什么?”
渡川不以为意,走进房间,在高捷对面坐下。两个手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象两尊门神。
阿坤和阿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让出位置。
渡川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和空啤酒罐,又看了一眼高捷右手上的铁钩,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高桑,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高捷的脸色沉了沉。
“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渡川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身后的手下立刻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渡川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高桑,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江口死了,你知道吧?”
高捷点头。
“现在三和会需要一个新的会长。大田原先生已经点头了,让我来坐这个位置。”
高捷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那恭喜你了。”
渡川摆摆手:“先别急着恭喜。我坐上这个位置,得先解决几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东北组。”
高捷的手指微微收紧。
渡川看着他,目光淡淡:
“高桑,我知道你跟铁头有仇。他砍了你的手,抢了你的地盘,让你在这一年里像条狗一样活着。你恨他,对吗?”
高捷没有说话,但眼睛里那股恨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渡川把烟灰弹在地上,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象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帮我去解决东北组,事成之后,歌舞伎町还是你的。”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的声音。
高捷盯着渡川,眼睛里的血丝更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嘴唇微微颤斗,象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你说什么?”
渡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你帮我去解决东北组。歌舞伎町,还给你。”
高捷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声响。铁钩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
“你……你说的是真的?”
渡川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渡川强平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高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颤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好。”
“我做。”
渡川满意地点点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东北组的那几个小头目今天会在歌舞伎町聚餐,就在他们商会总部那个破饭馆。铁头那小子最近忙着开什么农用机械公司,很少亲自出面,都是手下的人在管。你直接去找他,把人解决了就行。”
高捷点头,眼神变得凶狠:
“铁头交给我,他的手下呢?”
“随你处置。”
渡川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记住,我要的是结果。不管你怎么做,只要东北组消失就行。”
高捷也站起来,看着他:“渡川,你不会骗我吧?”
渡川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高桑,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你还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高捷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渡川说得对。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骗的?
“行。”
高捷点头:“今晚我就动手。”
渡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高捷一眼。
“高桑,别说我没提醒你。铁头那个人,不好对付。你最好多带几个人。”
高捷冷笑一声,举起右手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