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他总觉得好象忘了点什么。
对了,麦奇!
易华伟眉头微微一皱。
这要是让那个麦奇知道,自己这个港岛同僚被丢在敌人老巢里不管,估计得气死。
易华伟看了一眼后视镜。松本瘫在后座上,大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象纸,整个人抖得象筛糠。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这是一段偏僻的山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前后看不见任何车辆和灯光。只有车头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夜色浓得象墨。
松本感觉到车子停下,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看着易华伟:
“你…你要干什么?”
易华伟转过身,从后座把他拎到副驾驶座上。
松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不敢叫出声,只是用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易华伟。
易华伟笑了笑:
“松本先生,咱们做个交易。”
松本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做!做!什么交易我都做!只要您不杀我!”
“放心,我说话算话。你现在给你的手下打个电话,让他们把那个叫麦奇的警察放了。等麦奇安全了,我就放你走。”
松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真……真的?”
“真的。”
易华伟点点头,从后腰摸出大哥大递给他:
“打吧。”
松本接过大哥大,手抖得几乎拿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
“喂?老板?”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松本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是我。”
“老板!您没事吧?那个人把您带哪儿去了?我们正在找您——”
“闭嘴,听我说。”
松本打断他,深吸一口气:
“地下室关着的那个警察,现在就给我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老板,您说什么?放了他?”
“对,放了。”
松本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立刻,马上。把他带到酒店门口,给他找一辆车,让他走。听见没有?”
“可是老板——”
“没有可是!”
松本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又疼得直抽冷气:
“照我说的做!现在就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应答:
“……是,老板。”
松本挂断电话,抬起头看着易华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打……打完了。他们马上放人。”
易华伟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松本缩在座位上,大气不敢出,只是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易华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大哥大响了。
松本连忙接通:
“喂?”
“老板,人放了。”
“我们把他送到门口,给了他一辆车。”
松本松了口气,连忙问道:“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受了点皮外伤,但不严重。走路没问题,开车也没问题。”
松本点点头,又看向易华伟。
易华伟睁开眼睛,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对着话筒说:
“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几秒,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喂?”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警剔。
听着那有些耳熟的声音,易华伟确定他们没有糊弄自己,笑了笑:
“麦奇?”
“是我。你是谁?”
易华伟没有回答,只是说道:
“资料我已经拿回来了,你现在开车回东京。到了之后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明天会有人联系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问:
“是你救了我?你是……”
易华伟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看向松本。
松本往后一缩:
“您不是说…说放了我吗?”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我说话算话。”
松本的眼睛里涌出劫后馀生的狂喜,但还没等他高兴完,易华伟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