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得自己想办法回去。”
说完,他伸手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脚把松本踹了下去。
松本“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大腿的伤口撞在石头上,疼得他差点晕过去。等他回过神来,车子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远处的引擎声渐行渐远。
松本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活下来了。
他真的活下来了。
虽然被扔在这荒山野岭,虽然大腿还在流血,虽然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找到人帮忙,但他活下来了。
松本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踉跟跄跄,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
另一边。
酒店房间里,麻将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鹧鸪菜坐在东边,面前堆着一小摞筹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两只乌青的眼框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三万!”
罗汉果摸了一张牌,尤豫了一下,打出去。
“碰!”
犀牛皮眼疾手快,把三万捡过来,又打出一张:“八筒。”
花旗参叼着根没点的烟,酷酷地摸牌,看了一眼,扔出去:“九条。”
“胡了!”
鹧鸪菜把牌一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清一色,门清,自摸!给钱给钱!”
“我靠!又是你胡?”
罗汉果瞪大眼睛,看着鹧鸪菜面前那堆筹码,满脸不信:
“你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好?”
“那当然。”
鹧鸪菜得意洋洋地收着钱:
“这叫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我昨天被人揍了两拳,老天爷补偿我,不行吗?”
犀牛皮翻了个白眼:
“你那叫失意?我看你得意得很。胡督察叫你出去的时候,你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鹧鸪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洗牌:
“少废话,再来再来!”
大生地靠在墙角,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鼾声。他今天逛了一天,累得够呛,一回来就倒在那儿,连麻将都没力气打。
花旗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忽然问:
“胡督察和那个鸡骨草怎么还不回来?”
鹧鸪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洗牌:
“谁知道。可能在商量什么事吧。”
“什么事?”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该不会……
鹧鸪菜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想什么呢?胡督察怎么可能看上鸡骨草那个王八蛋?
“哎,你们说,那个鸡骨草到底靠不靠谱?”罗汉果忽然问道。
“应该靠谱吧?”
犀牛皮摸着下巴:
“人家是警察,要是没两下子,早就被人弄死了。”
“那可不一定。”
花旗参难得开口:“我看他那样子,也不象多厉害。今天咱们在街上逛了一天,他就在后面跟着,也没见他干出什么名堂来。”
“那能怪他吗?”
鹧鸪菜忍不住帮腔:“今天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那些赌档全关了,他能干什么?总不能冲进去把门踹开吧?”
花旗参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哟,你帮他说话?你不是跟他有仇吗?”
鹧鸪菜愣了一下,然后脸一红:
“谁帮他说话了?我这是实事求是!再说了,仇归仇,正事归正事。我这个人公私分明,懂不懂?”
“懂懂懂。”
犀牛皮坏笑道:
“你最公私分明了。胡督察叫你出去的时候,你那个屁股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放屁!”
鹧鸪菜抓起一张牌砸过去,犀牛皮笑着躲开,两人闹成一团。
罗汉果憨憨地问道:
“鹧鸪菜,咱们明天还去歌舞伎町吗?”
“去什么去?”
犀牛皮翻了个白眼:
“今天逛了一天,连个赌档的毛都没见着。明天去?再去逛一天?我腿都快断了。”
罗汉果挠挠头:“那咱们的任务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犀牛皮没好气道:
“胡督察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等着呗。反正咱们是来帮忙的,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