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得那么难听。”
易华伟耸了耸肩:“我只是暂时手头紧,想找你借一批货用用,等以后宽裕了再还你。”
江口利成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易华伟的脸象一潭死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发毛。
“你知道现在一把枪值多少钱吗?”
“大概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
易华伟想了想,认真道:
“凭我现在站在这里,而你那些手下躺在那里。”
江口利成沉默了,这话无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
“你要多少?”
“不多。”
易华伟笑了笑:“十把长枪,二十把手枪,配五千发子弹。再给我弄两辆车的牌照和证件,能用三个月的那种。”
江口利成眼皮跳了跳。
这个数字放在他的库存里确实不多了,只是九牛一毛。但这个人的胃口显然不止于此,他还要车,要牌照,要证件,这说明他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你要这么多枪干什么?”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给,还是不给。”
江口利成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客厅中央,站在易华伟面前三步之外的地方:
“如果我给,你怎么保证不杀我?”
易华伟眨眨眼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我无冤无仇,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借东西。东西到手,我走人。你继续当你的三和会会长,我继续办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江口利成冷笑一声:
“你杀了我的人,然后说无冤无仇?”
“那是他们先动手的。”
易华伟语气依旧平淡:“我说了,我只是想进来找你。但他们非要拦着,还动了刀。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谁拿刀指着我,我就忍不住想让他知道,拿刀指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顿了顿,看着江口利成: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动歪心思,我也不会动你。”
江口利成盯着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我怎么相信你?”
易华伟笑了:“你只能相信我。如果我想杀你,刚才你们下楼的时候,我已经动手了。但我没有。”
江口利成的手猛地握紧,下意识地看了身后的结子一眼,然后又看向易华伟。
易华伟往前走了一步,江口利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打电话吧。”
“好!”
江口利成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角落里的电话,拿起话筒。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通了。
“中岛,是我。”
江口利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会长?”
电话那头的中岛宏正显然有些意外,刚刚才通过电话,怎么又打过来了?
“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我考虑了一下。”
江口利成说,目光却看着易华伟。
“那批货……明天要用的那批,你现在送到我家里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现在?”
中岛宏正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疑惑。作为江口利成心腹之一,他对会长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会长从来不会在深夜让人送货到家里,尤其是那批货,那可是准备卖给北海道那边的大单子,足足三十把长枪,五十把手枪,配两万发子弹,价值几千万日元。
“对,现在。”
江口利成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多带几个人过来。那批货挺重的,需要人手搬运。”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易华伟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眯。
中岛宏正不傻。
他当然听出了会长话里的异常。深夜送货,多带人手,这两条加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会长那边出事了。
但他没有多问。
“明白了,我这就带人过去。”
“好。”
江口利成挂断电话,把话筒放回去,转过身看着易华伟:
“三十分钟。”
“不急。慢慢等。”
他抬头看向楼梯口。
结子还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睡袍的领口,整个人微微发抖。
“这位……夫人。”
易华伟语气很客气:“能不能麻烦你上去休息?接下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