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问:“威哥,你这额头怎么了?前几天看你还好好的。”
蛇头威阴沉着脸,摸起那张杠底的牌,看了一眼,然后扔出去:“八筒。”
话音未落,蛇头威的目光猛地扫过来。
光头愣了一下,讪讪地闭上嘴。
蛇头威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瘦高个连忙凑过去给他点上。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里翻滚升腾。
“那个贱人,别让我逮到。”
胖子小心翼翼地问:“威哥,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蛇头威看见三个人都盯着他看,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那个臭女人趁我解裤子的时候一下没防备,这才让她得手了。”
说着,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那道痂,手指触到那片粗糙的皮肤,眼神更阴沉了。
“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弄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刚上岸,连路都不认识,敢砸我?”
光头咽了口唾沫:“威哥,两个多月都没找到她,还找得到吗?”
“港岛就那么大,她没有身份证,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打黑工。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港岛,迟早会露头。”
蛇头威冷哼一声:“等她露头的那一天,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先给她扒光,绑在床上饿三天。然后……”
顿了顿,蛇头威目光转向墙角那个空荡荡的玻璃罐。
“让她尝尝被蛇舔的滋味。”
三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接话。
好一会,胖子干咳一声,打破沉默:“那个…威哥,今晚的货几点到?”
蛇头威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十二点,老地方。这次货不少,十五个。有几个女的,年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光头眼睛亮了一下:“多大年纪?”
“你管她多大?”蛇头威白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货到了,该关的关,该送的送。别打歪主意,坏了我的生意,我饶不了你。”
光头讪讪地笑了笑:“威哥你放心,我懂规矩。”
蛇头威没理他,把面前的麻将牌一推:“行了,不打了。去准备准备,天黑透了就去码头等着。”
三个人连忙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牌和钱。
蛇头威起身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打开锁,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几沓钞票,一把匕首,还有一把黑色手枪。他拿起手枪,退出弹夹看了看,又推回去,插在后腰。
光头看见了,愣了一下:“威哥,今晚用得着这个?”
蛇头威瞥了他一眼:“小心驶得万年船。最近风声有点紧,上次那个跑了的小丫头,万一跑去报警……”
“报警?”
瘦高个忍不住笑出声,“威哥,她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报警?警察一听是偷渡来的,先把她遣返了再说。”
蛇头威没说话。
他知道瘦高个说得有道理。但额头上的那道伤,总是隐隐作痛,让他心里不太踏实。
那个女人跑掉之后,他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说不清是什么,但干了这么多年人蛇生意,他学会了一件事:相信直觉。
“行了,少废话,去准备。”
三个人不敢再多说,连忙出了木屋。
屋里只剩下蛇头威一个人。
他走到那个空荡荡的玻璃罐前,蹲下身,看着罐底那层细沙。那条蛇养了两年,说没就没了。他也不知道它爬到哪里去了,找遍了整个元岭都没找到。
蛇头威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道痂,狠狠吐了口唾沫。
“等着,别让我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