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鹰连忙解释:“不是我打听的,是方正那小子听人事科的同事说的。他就跟我提了一嘴,我没往外传。”
李鹰连忙解释:“不是我打听的,是方正那小子听人事科的同事说的。他就跟我提了一嘴,我没往外传。”
易华伟笑了笑,语气淡淡:“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别瞎传啊。”
李鹰嘿嘿一笑:“易sir,你可是咱们警队最年轻的督察候选人了。你那个学位证刚下来对吧?提前两年就拿到了,这速度,啧啧……”
易华伟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这你也知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李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上次你让我去帮你拿快递,我不小心看了一眼……”
易华伟无语地摇了摇头。
“行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到处说。”
“明白明白!”
李鹰连连点头,但脸上的羡慕藏都藏不住:“易sir,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天天破案、盯人、审犯人,还能抽出时间读书,一年就把大学课程全考完了。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早就……”
“早就什么?”
易华伟打断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早就把穴位书背完了?”
李鹰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
“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督察不督察的,都是虚的。能把案子办好,能把该抓的人抓进去比什么都强。”
李鹰忽然问道:“易sir,你当初为什么要考警察?按你的本事,去ICAC,或者干脆去大公司当法律顾问,哪个不比咱们这行轻松?工资高,压力小,还不用天天面对那些烂人烂事。”
谁叫外挂不是‘律政之星成长系统呢’?
易华伟叹了口气,语气低沉,装了个逼:“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此刻,在李鹰的视野中,阳光通过玻璃照进来,在易sir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
西贡,元岭村。
刚过四点,太阳就已经偏西,后山的木屋在残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木屋不大,二十来平米,墙面是粗糙的松木板,有的地方已经脱落。屋顶铺着石棉瓦,几块已经开裂,压了几块砖头。门口榕树的枝丫伸过来,几乎遮住了半边屋顶,气根垂落,像帘子一样在风里轻轻晃着。
四面墙上钉着几块木板当架子,上面堆着杂物。墙角放着几个编织袋,靠里的位置有一张行军床,床上的被褥脏得看不出本色,枕头黑乎乎的,不知多久没洗过。
木屋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四个人围坐在桌边。
蛇头威坐在背对门的位置,正对着那条蛇。穿着一件灰色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发黄的背心。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蛇头威眯着眼睛,右手摸起一张牌,拇指在牌面上慢慢搓着,眉头皱起。搓了几下,把牌往桌上一拍:“三万。”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光头,三十出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穿着一件花哨的毛衣,闻言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碰!四万!”
坐在蛇头威左手边的是个瘦高个,二十出头,长得跟竹杆似的,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嘴里叼着根烟,烟雾熏得他眯起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把烟头往地上一吐:
“妈的,这牌没法打了。一圈了,没摸一张好牌。”
“少废话,”
光头嗤笑道:“你哪圈有好牌?上把你糊了一把屁胡,还吹了三天。”
瘦高个翻了个白眼:“屁胡怎么了?屁胡也是胡。你不胡屁胡,你胡大三元啊?”
坐在蛇头威右手边的是个中年胖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蓝色工作服,肚子挺得老高,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手里攥着几张牌,眼睛死死盯着桌面,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
“九万…九万…九万来一个……”
光头摸了一张牌,眉头一挑,然后哈哈一笑,把牌往面前一推:“胡了!门前清,两番,拿钱拿钱!”
胖子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光头的牌,脸顿时垮了下来:“我草,你胡九万?我手上捏着三张九万等杠呢!”
瘦高个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哈哈,捏着等杠,等着给人家点炮!”
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扔给光头:“三百。”
光头笑嘻嘻地接过钱,往兜里一塞:“再来再来,今天手气正旺。”
蛇头威摸了摸额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斜着从发际线划到眉骨上方。
“妈的。”
瘦高个看了一眼那道伤,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