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拉住老付的骼膊:“老板,老板你帮帮我……”
老付的脸也白了。
他知道乌蝇不好惹,但要他掏一万五帮一个传菜的打工仔,怎么可能?他这店三天没生意,已经亏了不少,哪还拿得出这个钱?
但他更不敢直接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赔笑:“乌蝇哥,你看……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但一万五是不是太多了?要不……三千?三千块,我替他出了,就当给几位赔罪……”
“三千?”
乌蝇瞥了老付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你是觉得我乌蝇好说话是吧?我一万二的皮夹克,你拿三千块打发我?”
老付的笑容僵在脸上。
阿辉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周师傅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说:“乌蝇哥,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但一万五实在是太多了。你看,阿辉他一个月才挣一千几百块,一万五他得干一年。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乌蝇的目光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谁啊?”
“我是厨房的师傅,姓周。”
周师傅赔着笑:“这事我也有责任,是我没管好手下……”
“哦,师傅啊。”
乌蝇点点头,忽然站起身,走到周师傅面前,仰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周师傅心头一紧。
下一秒。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往旁边跟跄了两步,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商量?”
乌蝇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周师傅捂着脸,整个人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几个小弟已经冲了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多嘴!”
“让你充大头!”
“草尼玛的!”
拳头和脚雨点般落在身上,周师傅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阿华、阿明和阿辉站在旁边,吓得脸色惨白,动都不敢动。
老付也吓得连连后退,躲在柜台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周师傅的求饶声越来越弱。
乌蝇站在旁边看着,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摆了摆手。
几个小弟停下来,退后几步,喘着粗气。
周师傅蜷缩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着血。
乌蝇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现在,还商量吗?”
周师傅拼命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乌蝇站起身,看向阿辉:“一万五,拿不拿?”
阿辉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点头:“拿!拿!我拿!”
“那行。”
乌蝇点点头:“放心,钱到位,衣服归你,你也不亏。”
阿辉双腿一软,哭着脸:“乌蝇哥,我…我现在真的没那么多钱…求求你宽限几天……”
“宽限几天?”
乌蝇挑了挑眉:“行啊,宽限几天也可以。不过,利息怎么算?”
阿辉愣住了。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几个军装警走了进来。
“什么事?有人报警说这里打架?”
领头的军装警扫了一眼店里的情况,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的周师傅身上,又看了看乌蝇几人。
“乌蝇,又是你?你们几个,身份证都拿出来。”
乌蝇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指了指皮衣,嬉皮笑脸道:“阿sir,不是我们闹事,是他们的服务员泼了我一身油。我这件衣服新买的,我让他们赔,他们不肯,还跟我吵,我这才动了手。”
军装警接过发票看了看,又看了看乌蝇那件被油渍污染的皮夹克,皱起眉头。
“你们店里谁负责?”
老付连忙站出来,赔着笑脸:“阿sir,是我,我是老板。”
“你手下把人家衣服弄脏了?”
“是…是的。”老付硬着头皮承认。
“那就赔啊。”
老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行了。”
另外一名军装警察斜了几个古惑仔一眼,摆摆手:“都带回去,能调解就调解,调解不了就走程序。”
……………
旺角警署。
晚上八点多,警署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报案室的长椅上坐着几个等待录口供的人,有喝醉酒闹事的,有邻里纠纷的,有丢了钱包的。值班警员在柜台后面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