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付连忙解释,却被乌蝇抬手打断了。
“行了,少废话。”
乌蝇朝身后那几个人挥了挥手:“坐吧,今晚上就随便吃点,明天带你们去吃大餐。”
“多谢乌蝇哥!”
几个小弟嘻嘻哈哈地坐下,拿起菜单翻看起来。
老付连忙招呼服务员上茶,叫周师傅赶紧去炒菜。
回到后厨,阿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周师傅:“那几个是什么人?”
“洪兴的。”
周师傅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别多嘴,老老实实干活,让他们吃完了赶紧走。”
阿华脸色变了变。
十几分钟后,菜做好了。周师傅亲自端着托盘送出去,一份豉油鸡,一份椒盐排骨,一份蒜蓉炒菜心,还有几碗米饭。
“几位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乌蝇没理他,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微微一皱:“这鸡肉,有点老啊。”
周师傅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解释:“乌蝇哥,这个鸡是今天新到的,可能火候稍微过了点,下次我注意……”
“行了行了。”
乌蝇不耐烦地挥挥手:“下去吧,别在这儿杵着。”
周师傅如蒙大赦,连忙退回了后厨。
阿华凑过来问:“怎么样?”
周师傅摇摇头,脸色不太好看:“没事,就是嫌鸡肉老。”
几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十分钟后,阿明探头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说:“还在吃,好象挺高兴的,在聊什么女人……”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是一声暴喝:
“你他妈瞎了眼啊?!”
几个人脸色同时一变。
周师傅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朝外面走去。
只见乌蝇站在桌边,身上那件花哨的皮夹克从上到下被泼了一片油渍,褐色的酱汁还在往下滴。旁边地上躺着一个摔碎的盘子,椒盐排骨散了一地。
阿辉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手里还端着空托盘,整个人吓得直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辉的声音抖得厉害,“是、是乌蝇哥你突然站起来,我没来得及……”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乌蝇冷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皮夹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老子新买的,头一回穿!你他妈的给我泼成这样,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阿辉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付连忙跑过来,一边给乌蝇递纸巾,一边赔着笑脸:“乌蝇哥息怒,息怒!这小子不懂事,我让他给你道歉!阿辉!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乌蝇哥道歉!”
阿辉连忙鞠躬,声音都带了哭腔:“乌蝇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道歉有用吗?”
乌蝇身后一个小弟站出来,指着阿辉的鼻子骂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乌蝇哥这件衣服多少钱买的吗?你赔得起吗?”
“我……”
阿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付连忙打圆场:“几位大哥,这事是我不对,是我没管好手下。这样,今天这顿算我的,我再给几位每人包个红包,算是赔罪……”
“你算老几?”
另一个小弟斜了老付一眼:“我们乌蝇哥缺你那点红包钱?”
老付被噎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周师傅站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心里暗暗叫苦。这阿辉干什么吃的?端个菜都能泼到客人身上?这下好了,惹到洪兴的人了。
但他不敢开口,低着头往后退了退。
乌蝇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身上的油渍,擦了几下就扔到一边,抬起头看向阿辉,眼神冰冷: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衣服脏了,你得赔。”
“赔、赔多少?”
阿辉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也不讹你,衣服一万二…”
乌蝇慢悠悠地开口,“加之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算你三千,总共一万五。”
阿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一万五!
他一个月才挣多少?就算不吃不喝,也得干大半年才能攒够一万五!
“乌蝇哥,我……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
乌蝇挑了挑眉,看向身后的几个小弟:“他说没钱,怎么办?”
几个小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嘿嘿笑道:“没钱好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