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跟在三人身后,保持着约十米的距离,不紧不慢。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的唐楼也越发破旧。路灯彻底消失了,只剩远处麻将馆透出的昏黄光线照亮的那一小片路面。
三人完全没有察觉被跟踪,自顾自地走着,偶尔用越语低声交谈几句。
七拐八绕之后,三人在一栋四层高的旧唐楼前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花衬衫抬头看了看楼上,然后用越语说了句什么,率先钻进楼道。后面两人跟上,其中一个在进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眼神警剔。
那三人进去之后,楼道里安静了片刻。
略一思索,易华伟没有选择从楼道进入。这种老式唐楼没有电梯,楼梯逼仄狭窄,万一在转角撞上人,根本没有回旋馀地。而且楼道里很可能有他们设置的预警设备,比如绑在扶手上的易拉罐之类的小把戏。
目光沿着楼体向上移动,最后落在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上。窗户是老式的木框推拉窗,窗闩看起来锈迹斑斑,旁边是一根锈蚀的雨水管,从楼顶一直延伸到地面,管壁上布满了锈迹和斑驳的油渍。
易华伟快速评估了一下距离和角度。雨水管距离地面大约两米五,以他的弹跳力可以轻松够到。管壁虽然生锈,但看起来还算牢固。
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经过,易华伟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猎豹般腾空而起,双手稳稳抓住雨水管,双臂发力,身体向上攀升,双脚在管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迅速向上移动。
雨水管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有些地方锈得厉害,在他手心里剥落下一片片红褐色的铁锈。但易华伟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三下两下便攀升到四楼窗户的位置。
单手抓住窗沿,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推了推窗户。窗闩老旧,但还算牢固。易华伟从腰间摸出一把多功能刀,轻轻探入窗缝,挑动窗闩。
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响起,窗闩松开了。
易华伟收起刀,屏住呼吸,目光通过缝隙扫视室内。
房间不大,目测不到二十平米,陈设简陋。一张靠墙的铁架床,床上的被褥凌乱;一张缺了腿的方桌,用砖头垫着;几把破旧的折叠椅;墙角堆着啤酒瓶和快餐盒。
墙壁上贴着的报纸让易华伟瞳孔微微一缩。
报纸头条都是黑体加粗的大字:“行动处副处长公子塞拉利昂遇害”、“警方全力追缉凶手”、“高层震怒,限令一周破案”。
三个越南仔或坐或站,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靠墙站着那个穿着灰色T恤的越南仔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坐在床沿的那个低着头,双手抱着脑袋,看不清表情。唯一站着的那人穿着花衬衫,头发有些长,神色倒是镇定一些,但眉宇间也带着明显的焦躁。
易华伟屏住呼吸,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录音机,按下录音键,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贴在窗框的缝隙处。
“Anh S??ng?i, es? l? ngày nào?i ng? g g?pág. Es?p phát?iên t……”
那个穿灰T恤的瘦竹杆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斗。
易华伟眉头微微一皱。越语他听不懂,但那个颤斗的声音和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还好他有了准备,将从系统兑换的实时翻译器塞入耳中,那些叽里咕噜的越语瞬间转换成清淅的普通话传入他耳中:
“强哥,我好怕啊,这几天睡觉天天做噩梦,梦见他们两个来找我……我快疯了……”
“是啊,我也是!”
坐在床沿那个猛地抬起头,眼睛下面两团明显的乌青,面容憔瘁:“真是见鬼了!每次照镜子都好象看见他们两个在背后!还有啊,一上街看见警察,总觉得他们盯着我看,我都不敢出门了……”
那个穿着花衬衫的也忍不住开口:“强哥怎么还不来?他说好今晚过来的,这都几点了……”
易华伟眼神一凝。
强哥?还有一个人?
他屏住呼吸,继续听着。
就在这时,楼道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越南仔同时闭嘴,紧张地看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外停住。接着是三短两长的敲门声。
三人明显松了口气。靠门最近的花衬衫立刻上前,拉开门闩。
一个穿着深蓝色牛仔衣裤、梳着中分头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中等身材,五官还算端正,但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扫了一眼屋里的三个人,嘴角扯了扯,随手柄门关上。
“强哥!”
“强哥你可来了!”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开始诉苦。
强哥皱了皱眉,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闭嘴。三人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