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说。”
那个穿灰T恤的瘦竹杆最先开口,又把他做噩梦、害怕警察的事说了一遍。
强哥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怕什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紧张。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我们四个人现在都在这里。如果你们不说出去,警察怎么可能查到我们头上?”
“我没有说啊!”
坐在床沿那个连忙辩解。
“对啊,强哥,我们一个字都没往外说!”花衬衫也赶紧附和:“这几天连门都没怎么出,就刚才出去买了点酒……”
强哥点点头:“那不就行了?就算警察真的来问,你们就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港岛警察没证据能拿我们怎么样?”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目光扫过三人那张张徨恐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训诫:
“我看你们是在这里待久了,自己吓自己。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都是你们自己心虚。”
冷笑一声,强哥走到墙边,伸手拍了拍那几张报纸上的照片:“我天天对着那两张照片,他们怎么不来找我?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死了就更不灵了!”
“呐,你们都给我听着。”
强哥转过身,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从今天起,没有事不要碰头,更不要到处乱跑。忍一时风平浪静,知不知道?”
“知道……”三人有气无力地应道。
强哥皱起眉头,提高了声音:“我问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三人连忙大声应道。
强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墙角那堆编织袋前,蹲下身翻找了一阵,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易华伟眯起眼睛,那袋子里装着两个皮夹子。
强哥拎着袋子走回桌边,把袋子往桌上一倒,两个钱包滚了出来。一个深棕色皮质的男款钱包,一个粉红色的女款小钱包:
“现金和卡我都处理掉了,就剩这两个空壳。”
他把两个钱包重新装回袋子里,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现在一把火烧了,就什么痕迹都没了。”
打火机点燃塑料袋的边角,火苗立刻窜了起来,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橙红色的火光映在四人脸上,让几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森。
易华伟不再尤豫,身体微微一缩,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从窗户上方纵身跃下,稳稳落下。
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膝盖微曲卸力,易华伟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瞬息之间便穿过短短几米距离,出现在四人身后!
强哥刚察觉到身后有异,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颈便遭到一记精准的手刀!
“呃——”
一声闷哼,强哥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手里的塑料袋脱手飞出,里面的两个钱包散落在地,火苗还在燃烧。
另外三人同时转头,脸上瞬间布满惊恐——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瘦竹杆张大了嘴,正要惊叫出声,易华伟的拳头已经轰在他的腹部!
“呃啊——”
他整个人象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双眼暴凸,胃里的酸水混着酒气狂涌而出,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花衬衫反应稍快,一把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想反抗。但易华伟比他更快,左手握住他持瓶的手腕轻轻一拧,右手一记掌刀劈在他颈侧。花衬衫的眼睛翻白,身子一软,无声地滑倒。
最后一个越南仔吓得双腿发软,想跑,却连站都站不稳,跟跄着退了两步,背脊撞在墙上。
易华伟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越南仔整个人象触电一样剧烈颤斗起来,嘴唇哆嗦着,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眼框里泪水疯狂涌出。
那越南仔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双手抱头,用生硬的粤语嘶喊道:“别打我……别打我……我投降……”
“投尼玛啊?!”
易华伟冷哼一声,抓住他脖子,手指微微用力,将他捏晕过去。
从跃下到制服四人,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易华伟收回手,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四人,确认所有人都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后,才缓缓直起身,掏出手铐将离自己最近的强哥双手反铐在背后,然后依次将其他三人也绑了起来。
地上的塑料袋还在燃烧,火苗已经舔到边缘,眼看就要烧到那两个钱包。
易华伟一脚踩灭火焰,捡起那两个被熏得有些发黑的皮夹,翻看了一下,里面的证件和卡片早已被清空,只剩下皮夹本身。但钱包上沾染的血迹还在,那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