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听我命令,五点之前,完成第一轮全面搜索。任何可疑物品,任何可疑痕迹,任何可疑人员,立刻上报。我不接受‘没发现’这种答案,明白吗?”
“明白!”
四百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下午两点半,搜索正式开始。
最先进场的是警犬队。八条训练有素的德国牧羊犬在训导员的带领下,从案发现场展开追踪。
其中一条警犬在距离现场大约两百米的地方突然停下来,发出低沉的吠叫。训导员蹲下身,仔细查看它示意的位置——草丛里有几滴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被枯叶半遮半掩。
“李sir!有发现!”
易华伟第一个赶到。蹲在草丛边,仔细观察那几滴血迹。血液的量不多,但足以说明一个问题:凶手很可能也受伤了。
“采集样本,送去检测。……继续追。”
警犬再次出发,沿着断断续续的血迹,一路向山林深处推进。
与此同时,机动部队的八十名警员已经进入内核搜索局域。他们分成十个小组,每组成员之间保持可视距离,呈扇形向前推进。每个人都低着头,目光在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上仔细搜索。
枯叶、石块、折断的树枝、被翻动的泥土……任何异常的痕迹都会被标记、拍照、采样。
一个年轻的警员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这边有脚印!”
负责该局域的警长快步上前。岩石表面确实有两枚模糊的鞋印,脚尖方向朝外,显然是从案发现场方向往山林深处去的。他立刻用对讲机报告位置,同时掏出随身携带的卷尺和相机,开始初步勘验。
鉴证科的人很快赶到,接过后续工作。
下午三点十五分,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一架直升机从东北方向飞来,逐渐降低高度,在山谷上空盘旋。直升机两侧舱门大开,两名穿着高可见度马甲的观察员探出半个身子,手持高倍望远镜,目光扫过下方绵延的山林。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让山坡上的树木剧烈摇晃,枯叶和尘土飞扬。下方的搜索警员纷纷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工作。
直升机沿着缺省的航线缓缓推进,从空中俯瞰这片复杂的地形。有些地方是茂密的树林,树冠密集得几乎看不到地面;有些地方是徒峭的岩石坡,根本无从下脚;还有些地方是被废弃的农田,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1号局域,没有异常。”观察员通过对讲机报告。
“2号局域,没有异常。”
“3号局域……”
没有异常,意味着凶手可能已经逃出这片山区,意味着后续的追捕难度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下午四点,搜索范围扩大到方圆八公里。
长时间弯腰搜索,加之山地地形的崎岖,让不少人的制服被汗水浸透,脸上也沾满了灰尘。但没有人停下来休息。命令是五点之前完成第一轮全面搜索,时间不等人。
一个中年警员在翻越一块巨石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骼膊,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小心点!”同伴喘着粗气,“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中年警员惊魂未定地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巨石的边缘,忽然愣住了。
“等等……”
他蹲下身,用手指拨开石缝里的枯叶和泥土:“这里有东西。”
同伴凑过来一看——石缝深处,露出一个黑色的边角,象是某个物品的一部分。
“别动!”
同伴立刻按住他的手:“叫鉴证科!”
十分钟后,鉴证科的人赶到。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围的泥土和枯叶,将那件物品完整地取出来。
是一根垒球棒。
一把沾满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液体的棍子,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纤维状的附着物。
李文斌接到消息,几乎是跑着赶到现场。盯着那把被装进证据袋的垒球棒,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立刻送检!指纹、血迹比对,所有能做的检测全部做!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这把铁棍和受害者有没有关联!”
“是!”
鉴证科的人小心翼翼捧着证据袋飞奔着下山。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直升机燃油即将耗尽,开始返航。
地面的搜索仍在继续。警犬队已经追踪到距离案发现场大约三公里的地方,血迹断断续续,最终消失在一处溪流边。溪水不深,但足以冲刷掉痕迹。凶手很可能沿着溪流逃窜,以此切断追踪。
警犬在溪流边来回转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