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点点头,心里迅速盘算。
这种案子,破不了是丑闻,破了未必是功劳,破慢了绝对是责任。尤其是死者家属是警队高层,任何一点闪失都会被放大成致命失误。
“我去看看现场。”
易华伟朝马龙使了个眼色,两人撩起警戒线,弯腰钻了进去。
山坡上,两具尸体相距不到三米,仰面倒在乱石和枯草之间。
男的穿着深蓝色休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看装扮象是来爬山的。女的穿着浅粉色运动T恤和白色短裤,长发散开,混着泥土和血迹贴在脸颊上。
法医老馀正蹲在男尸旁边,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翻动着死者的衣领。鉴证科的两个年轻人则拿着相机和证据袋,在周围仔细搜索。
“老馀,什么情况?”
易华伟走过去,在他身侧蹲下。
“易sir来了。”
老馀抬起头点了点,用下巴指了指男死者:“初步估计,死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易华伟掀开白布,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男死者,眉头一皱:“凶手很残忍。”
“恩!”
老馀点点头,看了眼身后的李文斌:“李sir,我们过去看看那个女死者。”
李文斌点点头:“好!”
几人走到女死者旁边,李文斌看向老馀:“馀医生,初步的致死原因是什么?”
老馀点了点女死者:“两个死者伤痕累累啊,脖子、头和手脚都伤得很重,暂时很难说。”
马龙蹲下,掀开白布看了看,眉头紧锁:“馀医生,她死之前有没有被人侵犯过?”
老馀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性。”
……………
行动处副处长的独子被杀,这个消息足以让整个港岛警队大地震。
李文斌在现场待了不到十分钟,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四次。第一次是一哥打来的;第二次是乔治本人…都在询问同一个问题:案件进展如何?什么时候能有初步结论?
李文斌挂断电话,抬头望向山坡下那条被记者和围观人群堵得水泄不通的山道,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李sir,”
一个年轻的警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总部命令,抽调附近七个警署的军装、便衣和机动部队,共计三百二十人,下午两点前必须抵达现场集结待命。另外,总部请求飞行服务队支持,直升机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三百二十人听起来不少,但在这片植被茂密的山地面前,未必够用。更何况,搜索范围还远没有确定。
凶手是从哪个方向逃窜的?是否使用了交通工具?会不会已经潜回市区?一切都是未知数。
“告诉各警署负责人,人到了之后立刻向我报到,统一分配搜索局域。另外,让公关科起草一份通报,措辞要谨慎,要表现警方高度重视,已经全力展开调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公布。别的什么都别说。”
“yes,sir!”
警员敬了个礼,转身飞奔而去。
马龙蹲在女死者旁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泥土里夹起一根细细的纤维,放进证据袋里。看向易华伟:“易sir,你说凶手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看这现场,好象不是临时起意那么简单。”
易华伟摇了摇头站起身,目光投向山坡上方那条蜿蜒的山道。这条路人迹不算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经过。凶手敢在这里动手,要么是极度疯狂,要么是对周边环境极其熟悉,知道什么时间点不会有其他人出现。
“现在下结论太早。等搜索范围扩大,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马龙点点头,没有再问。
下午一点刚过,第一批增援警力抵达现场。
最先到的是附近黄大仙警署的五十名军装警员,领头的是黄启发,身后跟着何尚生。
紧接着,东九龙机动部队的八十人乘坐两辆大巴赶到。
不到两点,来自七个警署的三百二十名警力全部集结完毕。加之原本就在现场的重案组、鉴证科、法医科和附近巡逻警,现场总警力逼近四百人。
李文斌站在一个矮坡上,面前站着各个单位的负责人,手里拿着一张临时打印出来的山地地图,上面用红笔粗略地画出了几个搜索局域。
“诸位,死者的身份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不是普通的谋杀案,这是对整个警队的挑战。凶手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杀害高级警官的家属,就必须付出代价。”
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搜索范围初步划定方圆五公里。分成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