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坐在副驾驶,侧着脸看向窗外,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车里放着电台的音乐,轻快的旋律和窗外的夜景交织在一起。
“冷吗?”易华伟问道。
安妮摇摇头。
易华伟把车窗摇上去一些,风小了很多。
“你今天心情不好?”
安妮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就是觉得有点累。”
“工作上的事?”
“不全是。”
安妮顿了顿:“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一个人,挺没意思的。”
易华伟沉默了几秒。光影从车窗掠过,在他脸上留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线条硬朗,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她忽然想问一个问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是答案,而那个答案,她不想听。
“你跟辣椒,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她换了个问题。
易华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怎么今天这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阿敏今天也问了。”
安妮挑眉:“阿敏是谁?”
“组里的同事,今天一起出任务。”
安妮“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路边是老式的唐楼,霓虹灯少了很多,显得格外宁静。
易华伟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
“到了。”
安妮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落车。
“今天……谢谢你。”
易华伟笑了笑:“谢什么,顺路。”
安妮转过头看着他:
“我不是说送我回来。我是说……拦着我喝酒。”
易华伟愣了一下。
安妮忽然笑了,俏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弯着好看的弧度。
“我知道自己三杯倒。我就是……想喝。”
易华伟摸了摸鼻子:“不开心的时候找人聊聊,别一个人扛着。”
安妮看着他。
想说找谁聊?找辣椒?她忙着谈恋爱。找同事?同事只是同事。找那些天天围着我转的男人?他们只想把我灌醉。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边,弯下腰,通过车窗看着驾驶座上的易华伟。
“路上小心。”
易华伟点点头:“上去吧,早点休息。”
安妮又站了几秒,象是在尤豫什么,最后,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转身的瞬间,高跟鞋的细跟在人行道的砖缝里卡了一下。
“哎呀——”
安妮整个人朝一侧歪倒,本能地伸手去扶什么,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易华伟刚发动引擎,通过车窗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安妮身边,将她搀扶起来:
“怎么样?崴到了?”
安妮靠在他怀里,眉头紧蹙,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右脚微微悬空,不敢着地,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易华伟低头看向她的脚踝,那截纤细的脚腕已经开始微微红肿。
“能站起来吗?”
“我试试。”
安妮试着把脚放下来,刚触地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得更紧了些。
“不行……好痛。”
易华伟皱了皱眉,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轻轻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安妮身体微微一僵,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身上载来的温度和肌肉的轮廓,那股男性气息又一次萦绕在鼻端,让人心跳加速。
“我重不重?”
轻咬贝齿,安妮的声音很飘。
易华伟低头看她,笑了笑:“你得多吃点,别总想着保持身材。”
安妮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
电梯间很旧,是老式唐楼那种需要手动拉铁闸的款式。
易华伟把安妮轻轻放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单手拉开铁闸,然后重新将她抱起,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灯光昏黄,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安妮靠在易华伟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脸颊贴在他肩窝的位置,那片衣料已经被她的体温熨得温热。
微微抬起头,看着他侧脸的轮廓。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