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到后来因为辣椒的关系频繁接触,再到后来……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着他。
“看什么?”
易华伟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头看她。
安妮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你。”
易华伟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有什么好看的。”
安妮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电梯又上了一层。
昏黄的灯光晃了晃。
安妮忽然仰起头,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他的脸颊上。
像羽毛拂过,一触即离。
易华伟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目光与安妮对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藏着星星,又象藏着一汪深潭,里面有太多他看不懂,或者说不敢看懂的情绪。
轻咳一声:“别闹。”
安妮笑了,笑容里带着些得意,又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我就闹。”
易华伟没再说话,转回头继续盯着电梯门,但安妮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好象快了一点点。
电梯继续上升,七楼到了。
易华伟拉开铁闸,抱着安妮走出电梯。
“哪一间?”
“左边,尽头那间。”
易华伟抱着她走到门前,接过她递来的钥匙打开门。
房门推开,里面是一片黑暗。
易华伟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玄关的灯亮了起来。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玄关处放着一个白色的鞋柜,上面摆着一盆小小的绿植。客厅里是一套浅色的布艺沙发,对面是电视柜,柜子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些小摆件。窗边挂着淡蓝色的窗帘,此刻拉得严严实实。
走进客厅,易华伟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
“药箱在哪里?”
安妮指了指电视柜下面:“最下面那个抽屉。”
易华伟走过去,打开抽屉,里面是一个白色的急救箱。有跌打药水,是常备的那种黄道益活络油。
易华伟把活络油拿出来,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薄荷和药草味道立刻弥漫开来。
走回沙发边,在安妮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右脚。
安妮的脚很小巧,白淅纤细,脚趾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此刻脚踝处已经明显红肿起来。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易华伟把活络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敷上她的脚踝。
“嘶——”
安妮倒吸一口凉气,脚趾都蜷缩起来。
“忍一下,把淤血揉开就好了。”
易华伟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但力道却没有减。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她的脚踝,眉头微蹙,手指按在红肿处,一圈一圈地揉着。
安妮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灯光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去喝酒吗?”
易华伟的动作顿了顿,心里隐约有了一种预感。
“心情不好?”
安妮摇了摇头。
“我今晚,不是心情不好。我是……忽然很想见你。”
易华伟蹲在原地,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住了。
安妮看着他,继续道:“我去了你总署门口,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看着你们下班的人一批批出来,没看到你。后来我打电话去你办公室,没人接。我……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你,就去那家酒吧了。因为有一次听你说过,你和同事偶尔会去那里喝酒。”
易华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妮的目光太直接,直接得让易华伟有些不敢直视。
垂下眼,继续揉着她的脚踝,但动作比之前更轻,更慢。
安妮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易华伟抬起头,目光与她对视。
安妮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阿伟。”
“恩。”
“我喜欢你。”
易华伟瞳孔微微收缩。
安妮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只是眼框有些泛红。
“我知道你有辣椒。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我都知道。”
“可是我还是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可能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