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过时间了?”
长腿美女根本不听解释,上前一步,手几乎戳到他胸口:“你知不知道我才刚停没多久?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拜托你不要做这么缺德的工作了!”
谭贯中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忍了。
好男不跟女斗,跟这种一看就没受过社会毒打的千金小姐吵赢了也不光彩。
瞪了她一眼,用力把罚单在雨刮器下压紧,确认不会飘走,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喂!你别走!”
长腿美女竟然追上来,直接拦在前面,双臂张开,把他去路堵得死死的。
路上的行人已经开始侧目,几个站在福记门口等位的食客端着茶杯看热闹,交头接耳。
“你骂够了没有?”
谭贯中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了火气:“我又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我没骂够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长腿美女仰着下巴,语气蛮横,往前逼了一步:“你卑鄙无耻,你下流!”
谭贯中握着罚单的手青筋暴起。
卑鄙。无耻。下流?
开一张违泊罚单,跟这三个词有哪门子关系?
谭贯中张了张嘴,想回一句“你知不知停车超时要罚款是法例规定的,你跟我凶有什么用”,但看着那双瞪得溜圆的漂亮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谭贯中垂下眼帘,往旁边绕了绕,打算绕过她。
“咦?居然有人给你的车贴罚单?”
一道女声从酒家传了出来,清脆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谭贯中下意识回头。
福记那扇老旧的玻璃门被推开,门楣上拴着的那串铜铃“叮当”响了两声。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
“这是你的车好吗!”
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端正,眉目舒朗,气质温润,穿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来,平静中带着点无奈。
女人穿着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明艳。目光落在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上,又移到那个还在拦着督导员骂街的长腿美女身上,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又带着点捉狭:“这女的是谁?你朋友?”
“……她好象在帮你说话,你问我?”
男子耸了耸肩,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还在气鼓鼓拦着督导员的长发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听着两人对话,谭贯中握着罚单簿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象被点了穴,缓缓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长腿美女:
“这车……不是你的?”
长腿美女双手抱胸,下巴扬得更高,理直气壮地反问道:“谁说是我的?”
谭贯中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颗鱼丸,上不去下不来。
不是你的车,你冲过来骂我卑鄙无耻下流?还拦着我骂??
身后那几个端着茶杯看热闹的食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个穿花衬衫的阿伯笑得茶杯都拿不稳,茶水洒了一裤子。
“我是路过的,看不惯你们这些咖啡仔欺负老实人!”
目光扫过那一对男女时,长腿美女瞳孔一缩,忙别过脸。
谭贯中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反复默念“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才勉强把冲到嘴边那句脏话咽回肚子里。
“哼!”
长腿美女连眼角馀光都没给他一个,昂首挺胸,像只斗胜的孔雀般扬长而去。
谭贯中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抽了抽,闷闷地把罚单簿塞回腰包里。
“她是谁?”
小辣椒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捉狭的笑意。
“我怎么知道,这车又没挂我的名字。”
易华伟捏了捏小辣椒脸颊:“兴许是认错车了吧。”
“认错车骂人家五分钟?”
“那你去问问她?”
“我才不去。”
小辣椒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谭贯中听见:“不过这人脾气倒是挺好,换别人早吵起来了。”
谭贯中背对着他们,假装没听见。
脾气好?他只是习惯了。
这份工每天都被人戳脊梁骨,早就磨得没脾气了。被骂是常态,不开,上司骂;开了,车主骂。横竖都是挨骂,还不如把罚单开了,至少对得起那份薪水。
正准备离开,馀光瞥见那男人已经走了下来,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谭贯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谭贯中皱起眉头,在脑海里拼命搜索这张脸的出处。难道是以前巡逻时见过?也不象……
“公务人员依法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