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你说。只要不违反法律和职业操守……”
陈律师试图划定界限。
“放心,很简单。”
靓坤打断他:“你,你帮我送一份礼物给那位林修女。”
陈律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去送礼物给那个修女?
“坤哥!这不行!”
陈律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惊惧而有些变调:“蒋先生明确禁止了!而且一旦被发现,你和我谁都跑不掉!你的案子就彻底没有转圜馀地了!”
“转圜馀地?”
靓坤嗤笑一声,眼神阴鸷:“陈大状,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转圜馀地吗?蒋天生摆明了放弃我,条子铁了心要弄死我。那个修女活着上庭,我就是把牢底坐穿的命!我完了,你也完了,知道吗?”
他的声音再次激动起来,但很快又强行压抑下去,嘶哑道:“但是,如果她出点‘意外’……证词没了,案子就僵住了。傻强那边,我会让他咬死是私人恩怨,跟我无关。没有直接证据,光靠一些旁证,警方想钉死我没那么容易!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机会……”
靓坤盯着陈律师,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现金。事成之后,立刻给你。找可靠的生面孔,做完立刻离港。神不知,鬼不觉。”
三百万!足以让很多人挺而走险。
陈律师的心脏狂跳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理智在尖叫着拒绝,但那个数字,以及拒绝靓坤可能带来的后果……
他知道靓坤是什么人,就算人在牢里,也未必没有报复的能力。而且,三百万……
“坤哥……这太危险了……警方现在肯定重点保护那个修女……”陈律师的声音干涩,挣扎著。
“所以才要找专业的。”
靓坤的眼神象毒蛇一样缠住陈律师:“你有门路,我知道。以前帮社团处理‘麻烦’的人,你认识一些。找他们,价钱可以谈,我出。你只需要传个话,牵个线。钱,我会让人准备好,放在安全的地方。事情成了,你去取。不成,也牵连不到你。你只是传话,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是在给陈律师铺设心理台阶,也是在威胁,你以前就帮社团处理过“麻烦”,现在撇不清。帮我,有钱拿;不帮,后果自负。
陈律师的脸色变幻不定,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律师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我……我可以试试联系。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我只是……传个消息。”
“很好。陈大状,我就知道你够醒目。”
靓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记住,越快越好,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陈律师点点头,不敢再看靓坤的眼睛,拎起公文包,转身用力拍打铁门。
门外的警员打开门,陈律师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背影仓惶。
铁门再次重重关上。
靓坤慢慢躺回石板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冰冷。
蒋天生……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
谭贯中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
他只是个小小的交通督导员,就是俗称的“咖啡仔”,专门负责抄牌、开罚单,吃力不讨好,天天被人戳脊梁骨。一开始他还会生气,后来就麻木了。这份工薪水不高,风吹日晒,还要受气,但好歹是份正经职业,能养家。
就在刚才,他巡逻到福记酒家门口,一眼就看见那辆停在路边停车位里的保时捷。
911 Turbo,银灰色车身,流线型轮廓,在一排普普通通的私家车里显得鹤立鸡群。
谭贯中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车够他十年不吃不喝。但多好看的车也不能违例,码表上的时间清清楚楚地超过了十五分钟免费泊车时限。他掏出罚单簿,开始填写。
就在他准备撕下罚单贴在挡风玻璃上时,一道尖利的嗓音突然在身后炸开。
“喂!你干什么啊!”
谭贯中被吓得手一抖,险些把罚单撕成两半。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的长发女子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杀到他面前,双手叉腰,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像只炸毛的波斯猫。
“我刚把车子停下你就开罚单?!你是不是人啊?啊!!”
谭贯中整个人都懵了,刚才他扫视整条街,分明没看到这车旁边有人,这女人从哪冒出来的?
看着她的穿着打扮,又看看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谭贯中下意识觉得这大概就是车主,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