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哥早!罗姐早……早啊,阿强,吃早餐没有啊……”
易华伟熟络地与进出的同事打着招呼,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阿伟回来了?”
接待处的老罗从一堆文档中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咧嘴一笑:“听说你去濠江发大财了?”
“哪有,陪女朋友玩玩而已。”
易华伟笑着递过去一盒从葡京带回来的杏仁饼:“给大嫂和侄女尝尝。”
“哎哟,有心了有心了。”
老罗笑呵呵地接过盒子,压低声音:“三楼那几位这几天脾气可不太好,你小心点。”
“我明!”
易华伟笑着挥了挥手,走进旋转门。
大堂左手边的报案柜台已经排起队,一个阿婆正激动地比划着名说自家晾晒的腊肉被偷。右边公告板上贴着通辑令和内部通知,几个便衣围在咖啡机旁低声交谈。
电梯口等着不少人,易华伟选择走楼梯。经过简报室时瞥了一眼,白板上贴着新案件的照片,又是一起抢劫案,珠宝店被砸得稀烂。
陈国荣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易华伟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
“陈sir,早!”
推门而入,陈国荣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睛正盯着桌上摊开的文档。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疲惫许多,眼下的黑眼圈明显,胡茬也没刮干净。
“阿伟?”
陈国荣抬起头,有些意外:“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早点过来报到。”
易华伟笑着关上门:“听说昨天陈sir追着摩托跑了三条街把那几个匪徒抓到,威啊!”
陈国荣放下咖啡杯,嘴角扯了扯:“威什么威,人抓到了,三个伙计进医院……阿明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刚听说了。”
易华伟收起笑容,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具体情况怎么样?”
“左腿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脑震荡。”
陈国荣声音有些低沉:“最麻烦的是内出血,手术做了六个小时。医生说至少要在医院躺三个月,之后还要半年康复。”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当差办案,别说受伤,就是殉职也是常有的事。陈国荣在警队就是以拼命着称,去年追一个毒贩,从三楼跳下来,撞到护栏,断了两根肋骨,休了一个月就回来上班。
易华伟开口打破沉默:“其他伙计呢?”
“阿强肩膀脱臼,小玲轻微脑震荡,再观察两天应该可以出院了。”
陈国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帮人只抓了四个,还有两个在逃,上面要求一周内必须结案。”
易华伟点点头,这就是警队,一个伙计倒下,其他人得扛着压力继续前进。
“有时间去看看他们。”
陈国荣看向易华伟:“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在濠江玩得开心吗?”
“还行,见识了一下赌神大赛。”
易华伟笑了笑,将咖啡杯放在桌上。
“赌神大赛?”
陈国荣挑眉:“很热闹吧?”
今天的报纸头条无一例外都是昨晚葡京赌神大赛的新闻。只不过陈国荣这两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还不知道赌神大赛的情况。
“恩。最后出了点事,一个选手在决赛时中了一枪。”
陈国荣愣了愣:“死了?”
“还不知道,送医院抢救了。”
易华伟摇了摇头:“现场很乱,开枪的人没抓到。不过,这也不关我们的事。”
“这倒也是。”
陈国荣笑了笑:“濠江那地方,水太深。贺新这次搞这么大阵仗,不出事才怪……”
说着,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档递给易华伟:“不说这个了。你回来得正好,手头有个案子需要你跟。”
易华伟接过文档翻开。主页是案件编号和基本信息:五月十三日,油麻地弥敦道福生金铺被劫,损失金饰价值约八十万港币;五月二十八日,旺角西洋菜街六福珠宝被劫,损失约一百二十万;六月十一日,深水埗北河街谢瑞麟金铺被劫,损失约九十万。
三起案件,都在工作日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发生。匪徒蒙面,持枪和铁锤,作案时间不超过三分钟,得手后乘车逃离。
“这人叫烂命华,是我们的卧底,奉命打入犯罪集团。昨天晚上,他本来想打电话给我,可能有新的线索,可没过两小时,就被人砍死在旺角。我相信他的死,跟这帮珠宝劫匪有关。”
陈国荣将桌面资料翻开,指着一张照片,看向易华伟,神色沉重:“阿伟,我希望你接手这个案子,尽快将这帮匪徒绳之以法!”
“yes,sir!”
易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