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和何尚生走上三楼,敲了敲303的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素色的连衣裙,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神情还算镇定。看到两人亮出的证件,点点头:“请进。”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整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张陈世仁的照片,还有一束白色的菊花。
“陈小姐,节哀顺变。”
易华伟开口,语气温和:“我们是旺角警署CID,负责你哥哥的案子。有些问题想问问你,希望能帮助我们尽快找到凶手。”
陈慧娟点点头,请两人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你们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
何尚生打开记录本,易华伟则仔细观察着房间。客厅里除了照片和菊花,没有其他特别的摆设。但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侦探小说和法律书籍,显示主人是个爱学习的人。
易华伟问道:“陈小姐,你哥哥最近在调查什么案子,能详细说说吗?”
陈慧娟深吸一口气:“我哥最近接了两个案子。一个是帮一个家庭主妇找走失的猫,那个很简单,三天就找到了。另一个……”
“另一个是婚外情调查。委托人是旺角‘福满楼’酒楼老板的妻子,怀疑她老公在外面有女人,雇我哥去查。”
“福满楼……”
何尚生记下这个名字:“老板叫什么?”
“刘福生,四十多岁,在旺角开了三家酒楼,生意做得不小。”
陈慧娟道:“我哥跟踪了他两个星期,拍到了他和小三在一起的照片。本来上周就应该结案的,但……”
“但是什么?”易华伟追问。
“但是我哥跟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慧娟抬起头,咬了咬牙:“他说刘福生不只是出轨那么简单,还涉及……洗黑钱和走私。我怀疑…,他拍到了一些不该拍的东西。”
易华伟和何尚生对视一眼。如果陈世仁真的拍到了洗黑钱或走私的证据,那他的死就很可能不是简单的仇杀,而是灭口。
“那些照片呢?”
何尚生急问道:“你哥哥有没有交给你?或者藏在什么地方?”
陈慧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哥很小心,重要的东西从不放在家里。他有个保险箱在银行的保管箱里,但我没有钥匙,也不知道密码。”
“那他死前给你打电话,具体说了什么?”
“他说……”
陈慧娟闭上眼睛,回忆道:“他说‘阿琳,我可能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刘福生背后有人,很厉害。如果我有事,你去银行保管箱,密码是你的生日。’然后就挂了。我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
“银行保管箱在哪里?”
“汇丰银行旺角分行。”
陈慧娟道:“但我今天早上去过了,银行说必须有我哥的死亡证明和遗产继承手续才能开箱,而且要等至少一个星期。”
何尚生皱眉:“一个星期?太久了。凶手如果知道有保管箱,可能会想办法去毁掉证据。”
“凶手不一定知道。”
易华伟沉吟道:“从你哥哥住处被翻动的情况看,凶手在找东西,但没找到。说明你哥哥很谨慎,重要的证据没放在家里。”
目光转向陈慧娟:“陈小姐,你哥哥平时有没有什么习惯?比如喜欢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或者有没有特别信任的朋友?”
陈慧娟想了一会,开口道:“我哥很孤僻,没什么朋友。要说习惯的话……他喜欢去一家叫‘老朋友’的茶餐厅,几乎每天下午都去,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老朋友’在哪里?”
“在旺角通菜街,靠近女人街那边。”
陈慧娟道:“老板跟我哥很熟,有时候我哥会把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寄存在那里。”
易华伟眼睛一亮:
“谢谢你,陈小姐。我们会去看看。另外,最近几天你最好注意安全,尽量别单独外出。如果发现什么异常,立即联系我们。”
留下联系方式后,两人离开陈世仁的住处。
下楼时,何尚生低声道:“阿伟,你觉得这个刘福生有多大嫌疑?”
“嫌疑很大,但未必是直接凶手。”
易华伟分析道:“如果刘福生真的涉及洗黑钱和走私,那他背后很可能有社团势力撑腰。陈世仁拍到了证据,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被灭口是很有可能的。”
“那我们现在先去‘老朋友’?”
“恩。”
易华伟看了看表,下午两点半:“茶餐厅这个时间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