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江湖
分九龙地盘,坐馆“胡须勇”,成员约八千。

    “毅”字堆主要活动在深水埗、长沙湾一带,坐馆“黑仔华”,以赌场和贵利为主。

    “德”字堆在屯门、元朗,坐馆“傻福”,与洪兴恐龙、和联胜串爆冲突不断。

    “梅”字堆在湾仔、铜锣湾,坐馆“梅姐”,主要经营马栏行业,麾下有多间夜总会和按摩院。

    “湃庐”字堆在荃湾、葵涌,坐馆“挣爆”,控制码头和物流。

    “礼”字堆在观塘、九龙湾,坐馆“四眼明”,涉及盗版和翻版录像工厂。

    号码帮各字堆之间并无统属关系,时而合作时而火并。由于分裂,单个字堆实力无法与五大社团抗衡,但联合起来仍是一股可怕力量。各字堆坐馆每年会举行一次“三十六路大会”,协调利益分配,但往往不欢而散。

    除了五大社团,还有几个中型社团名号也颇为响亮。

    忠信义成员约一万,龙头连浩龙控制油麻地、佐敦一带的赌场和粉档,以家族式管理着称,内核成员多为连家亲戚。

    和胜和常被人与和联胜混肴,实为独立社团,成员约八千人,主要在九龙活动,以收保护费和“黑工”为主业。

    联合社成员约六千,在九龙城、黄大仙有势力,与东星沙蜢合作密切。

    洪安社本来也是个二流社团,但暗杀蒋天生未遂后被洪兴打压,现已萎缩至三千人,在屯门苟延残喘。

    福义兴是历史最悠久的社团之一,但已衰落,成员不足两千,盘踞上环、西环等老区。

    ……………

    尽管社团林立,争斗不断,但几十年下来,也形成了一些不成文的“江湖规矩”和“潜规则”,用以维持基本的秩序,或者说,避免同归于尽。

    祸不及妻儿是最基本的底线。社团争斗,原则上不牵扯对手的家人,尤其是妻儿老小。违反者会遭到所有社团的鄙视甚至联合打击。

    发生冲突时,双方大佬或中间人会先尝试“讲数”,通过谈判划分利益或赔偿了事。谈不拢才会开打。

    街头劈友通常以威慑(晒马)和击伤对方为主,尽量避免闹出人命。因为一旦出了人命,警方必然会高度重视,对双方都没好处。

    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传统地盘,其他社团要进来插旗,要么通过谈判交换利益,要么就直接开打抢过来,随意过界捞钱是挑衅行为。

    当然,做大佬的不仅要能打能拼,更要能搞到钱,让下面的兄弟有饭吃。同时要负责摆平事情,小弟惹了麻烦,大佬要出面解决或扛责。

    出卖兄弟背叛社团是江湖大忌,一旦被发现,轻则三刀六洞,重则沉海填坑,几乎没有例外。

    不过,这些规矩并非铁律,在巨大的利益或仇恨面前常常被打破。但总体来说,它们构成了港岛地下世界脆弱而残酷的运行法则。

    而社团与警方之间也存在着微妙的平衡。社团需要定期“交数”(完成一定的破案指标,通常是交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弟或情报),以维持表面秩序。警方某些人员也会从社团那里获取线报或经济利益。但大规模暴力事件、涉及枪支或面粉的重案,是警方不能容忍的红线。

    …………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白天的喧嚣渐渐沉寂,但属于夜晚的另一种躁动才刚刚开始。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迷离的光影,街边大排档人头攒动,夜场门口开始聚集起衣着光鲜或暴露的男男女女,空气中飘荡着油烟、酒精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旺角警署。

    易华伟换好深蓝色的冬季巡逻制服,将配枪、手铐、警棍、对讲机一一检查完毕,扣在执勤腰带上。夜班的装备比白班多了些——强光手电、备用电池、还有一包提神的薄荷糖。

    “第一次夜班,紧不紧张?”

    肥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换好了制服,手里端着杯浓得发黑的咖啡,脸上带着惯常的乐呵呵表情。

    “有点。”

    易华伟笑了笑,夜班意味着更高的危险系数,更多的突发状况,以及完全不同的工作节奏。

    “正常啦,我当年第一次上夜班就遇见大规模火拼,吓到腿软。”

    肥波拍拍他的肩膀,啜了口咖啡:“不过夜班也有夜班的好处,长官少,规矩没那么死板,事情多,立功机会也多。当然,最重要的是补贴高啊!夜班津贴加危险津贴,一个月多一千多块,够吃好多顿宵夜啦!”

    两人说笑着走出警署。

    今晚他们搭档,巡逻弥敦道、砵兰街、上海街一带,这是夜生活最集中、也最混乱的地段。

    “夜班巡逻,跟白班最大的区别,不是天亮和天黑。”

    肥波一边走,一边开始传授经验:“是你面对的人和事,完全不同。”

    “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