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乌溜溜的眼珠在指缝后面转来转去,视线从易华伟的胸腹扫到受伤的大腿,又扫回去。
“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声音通过指缝传出来,带着点气急败坏,但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红晕。
易华伟被她的夸张反应弄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张捂着脸却拼命偷看的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短裤:
“大小姐,这是我家,我刚冲完凉准备擦药。而且,我穿了的。”
“那、那也叫穿啊!”
小辣椒放下手,脸上红晕未退,但已经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几步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在易华伟线条分明的胸腹和手臂上扫过。
啧,看不出来,这家伙身材还挺有料……以前怎么没发现?
心里嘀咕着,视线最终定格在那片青紫肿胀的伤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真的受伤了?严重吗?除了这里还有哪里?”
小辣椒凑近蹲下身,仔细查看易华伟腿上的伤,脸上的关切之色溢于言表,刚才那点小尴尬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事,淤青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易华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头微微一动,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什么叫没事!都肿了!”
小辣椒抬头瞪他,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他,手指悬在半空:“是不是今天金行劫案弄的?我收工回来就同事在传,说旺角下午好大阵仗,又是枪声又是警车,还有警察跟匪徒搏斗……是不是你?”
明媚的眼眸亮晶晶的,里面充满了好奇、担心,还有一丝……崇拜?
易华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继续用冰块敷着伤处,点了点头:“恩,遇到了。有个匪徒挟持了另一个师兄,我跟阿强师兄正好巡逻到那边。”
“然后呢然后呢?”
小辣椒立刻拉过旁边的小凳子坐下,双手托腮,一副听故事的表情:“快说!详细点!我可是记者,要第一手资料!”
易华伟有些无奈:“就是普通执勤,没什么好说的。”
“普通执勤能搞成这样?”
小辣椒指了指他的腿,又上下打量他:“我同事说得可夸张了,说有个年轻差佬飞身踢飞匪徒的枪,又用一个过肩摔把匪徒摔得半天爬不起来,勇猛得很!是不是你?”
“……你同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易华伟有些无语,八卦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哼!你别管!快说嘛!”
小辣椒伸手轻轻推了他手臂一下,催促道:“那个被挟持的师兄没事吧?匪徒抓到了吗?有几个匪徒?他们真的开枪了?”
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易华伟拗不过她,便简略地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略过了具体细节,只说是侥幸抓住了机会。
即便如此,小辣椒还是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哇!你真的飞踢了?还用了过肩摔?太厉害了!”
小辣椒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看向易华伟的眼神简直在放光:“我就知道你很能打……不过,这也太危险了!那匪徒有枪啊!万一他开枪怎么办?”
兴奋过后,担忧又涌了上来,小脸皱成一团。
“当时情况紧急,没想那么多。”
易华伟淡淡地笑了笑。
“少来!”
小辣椒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站起身走到易华伟那个简陋的橱柜前,熟门熟路地翻找起来。
“你干嘛?”
“找药油啊!光是冰敷不够,得用药油揉开,不然明天更肿,走路都困难。”
小辣椒头也不回,很快就从一堆杂物里找出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
“你倒是比我更清楚我家东西放哪儿。”
易华伟调侃道。
“那当然,你小时候哪次打架受伤不是我给你擦的药?”
小辣椒拿着药油走回来,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药味立刻弥漫开来。
“我自己来就行。”
“坐好别动!”
小辣椒拍开他的手,蹲下身,将药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看向易华伟:“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