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更组的麦志城也凑了过来:“是啊,我们都听说了,一脚踢飞匪徒的枪,跟拍电影一样!”
易华伟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看到匪徒的注意力被杨师姐和强哥吸引,他勒住人质的手臂有点松动,就想着必须抓住那个机会。再拖下去,人质和杨师姐他们更危险。”
“观察力可以啊!”
刘志超赞道:“时机抓得准,比蛮干重要多了。”
“何止观察力,那身手才厉害!”
阿强搂住易华伟的肩膀对众人道:“你们是没看到,摔那一下,嘭一声,我都感觉地颤了!标准的背负投!阿伟,你在警校格斗课肯定没少下功夫!”
“都是老师教的好。”
易华伟谦虚道。
午更组的林国雄(前飞虎队候补,警长)打量了一下易华伟的身材:“你这爆发力和技巧,没经过特殊训练达不到。有空切磋切磋?”
阿强打圆场,笑道:“雄哥你就别欺负新人了。”
“切磋交流,共同进步嘛。”林国雄笑了笑。
陈志杰听着下属们笑闹,喝了口酒,缓缓道:“阿伟今天表现好,值得表扬。但我们也要看到这次事件暴露出的问题。第一,匪徒有枪,而且是亡命之徒。第二,我们的装备和应对预案,在面对这种突发严重罪案时,还有提升空间。特别是新同事,一定要牢记,安全第一!今天阿伟是成功了,但如果失败呢?后果不堪设想。”
桌边安静了一些,大家都点头。陈sir这话是提醒,也是爱护。
“当然,该表扬还是要表扬。”
陈志杰语气一转:“我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为阿伟和阿强申请嘉奖。特别是阿伟,一个新人能有这样的胆识和表现,很难得。希望大家都能向阿伟学习,但也要记住,学习的是他的沉着和勇敢,不是让你去逞匹夫之勇。”
“明白,陈sir!”众人齐声道。
“好了,公事说完,继续吃!今天主要是庆功,放松!”
陈志杰笑着挥挥手,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大家开始边吃边聊,话题从下午的劫案,转到警署最近的八卦,再转到家长里短、球赛马经。
易华伟很快被这种氛围感染,也放开手脚,跟师兄们拼酒吹水,听他们讲以前处理过的各种奇葩案件和遇到的古怪市民。
“我跟你们说,最离谱的一次,我接到报警说有人要跳楼,赶过去一看,是个阿伯站在天台边缘,说老婆煲汤太咸,他要抗议!”
肥春朱锦春讲得眉飞色舞:“我劝了半个钟头,最后答应帮他去街口买碗云吞面,他才肯下来。”
众人哄堂大笑。
“你这算什么?”
夜更组的“丧波”周国波(此丧波非彼社团丧波)懒洋洋道:“我遇到过两口子吵架,老婆把老公锁在厕所里,老公报警说被非法禁锢。我们去了,那老婆堵着门不让我们进,说这是家庭纠纷,警察管不着……”
在欢声笑语中,易华伟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归属感。巡逻组或许不是警署里最光鲜、晋升最快的部门,但这里的人情味和同袍情谊,是其他地方很难比拟的。陈sir虽然严厉,但护短;师兄们各有性格,关键时刻都能互相照应。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陈志杰结了帐,一算超标了,但他没让下属补,大家各自道别回家。
………
回到彩虹村,六楼走廊一片寂静,只有几户人家的电视机还亮着微光。乐家的门缝下也是暗的,看来小辣椒还没回来,或者已经睡了。
开门进屋,按下开关,昏黄的灯光亮起。易华伟将钥匙丢在桌上,脱下汗湿的衣服,只穿着一条短裤,走到雪柜前拿出冰格,用毛巾包了几块冰。
坐到床边,撩起裤腿,借着灯光查看。左大腿外侧一片明显的青紫,轻轻一碰就疼得倒吸凉气。
“嘶……那家伙力气真不小。”
易华伟龇牙咧嘴,将包着冰块的毛巾轻轻敷在伤处,冰凉的触感暂时压住了火辣辣的痛感。又检查了一下手臂和肩膀,有几处擦伤和淤青,但都不严重。
正低头处理着伤口,房门突然被“砰”一声推开!
“华哥!你回来啦!我听说今天旺角有金行劫案,还有警察受伤,你冇事……”
小辣椒清脆又带着急切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目光直直落在只穿着短裤,大腿上还敷着冰块的易华伟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
小辣椒猛地抬起双手捂住眼睛,但那双白淅的手掌,指缝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