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也不能卖钱啊?”
刚才还满脸欢喜的众人,笑容瞬间僵住。
柳根就手指长短,浑身是刺。
嘎牙子个头不大,背上还有毒刺,扎一下又肿又疼,收拾起来麻烦死了。
别说卖钱,自己吃都嫌费劲。
镇上供销社、国营饭店,根本不收这种杂鱼。
看着大伙欲言又止,张凤霞咬牙站出来:“小弟,这咋整?”
“装起来。”张文山微微一笑,“我就是来抓它们的。”
“啊?”
众人面面相觑,张凤霞小心翼翼提醒道:“小弟,这东西真卖不了钱,吃着费劲。”
“让它吃着不费劲就行了。”张文山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放心,我有数。”
他没有过多解释。
这里面其实涉及到一个计划经济问题。
以前供销社收了东西后,要在各个地区进行再分配。
柳根,嘎牙子这类不好处理,又没有肉的鱼自然不在行列里面。
现在包产到户,经济开放,只要能做出花样,解决吃起来费劲的问题,一样可以卖钱。
说到底还是时代不同。
以前都吃不饱,谁有心思在这两种没肉的鱼身上下功夫,浪费时间和调料。
“柳根嘎牙子咋了?不是鱼。”
“就是,你就是让组长养刁了,搁在往年,能整这老些,不得乐得蹦高?”
渔猎小组几个人回过神来,纷纷开口拥护张文山。
先前说话的婶子更是连连摆手:“俺不是那个意思,俺就是怕————怕白忙活,俺没嫌这鱼不好。”
“行了,抓紧时间干。”
张文山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动了起来。
下网,撒饵,抬网————
一桶,两桶,三桶————
很快,带来的所有容器全都装满,不得不派人先送回去。
“平时柳根和嘎牙子难抓的要死,没想到还有拿桶装的时候。”
葛二贵趁着歇气的功夫,蹲在地上,伸手扒了扒桶里的小鱼,忍不住咂舌。
林翠花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崇拜,连连点头:“还是组长厉害,有办法。”
“你们说组长要咋卖钱。”
“卖给别的屯子?”
“净扯淡。”
几个婶子围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怎么也想不通,这些刺多的杂鱼怎么能卖钱。
“差不多了,先回去吧。
“姐,你去把调料都拿来。”
“秋平,弄两块大石头,葛二贵你带人把盆刷出来————”
张文山看鱼的数量差不多,立刻指挥着大伙进入下一步行动。
“组长到底要干啥?”
“用调料,做菜?”
听到这话,惊得一位婶子连组长都不叫了:“山子还会做菜?”
“组长咋不会做菜?”
林翠花下意识就接了话,刚要说炒田螺就是组长弄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了口。
“反正相信组长就对了。”
众人带着满腹狐疑将准备工作完成。
张文山不磨叽,挽起袖子直接上手演示。
柳根去头,掏内脏,冲洗干净,控水。
紧接着将鱼码放在盆里,盖上粗盐,再撒上花椒,干辣椒,葱段,姜片等调料。
然后循环往复,一层鱼,一层调料,最后淋米醋,用石头压上。
“腌咸菜?”有个婶子看出点门道,忍不住开口,“这就能卖钱了?”
“当然。”张文山直起身子,“醋泡过后鱼刺会变软,吃起来就没有问题,为什么不能卖钱?”
“哎,好象有道理。”
“可————可这腌出来的鱼,能好吃吗?”有人还是犯嘀咕。
“放这老些调料,鞋垫子都能好吃吧?”
渔猎小组里面的人都是困难户,家庭不富裕,厨艺只能说聊胜于无,根本看不出腌制鱼的好坏,只能凭借猜测发表意见。
张文山听了会就知道没什么参考性,摇摇头道:“接下来,你们跟着我学,这法子是能不能赚大钱的关键。”
闻言,大家伙立刻聚精会神凑过来,生怕错过一点。
张文山拿起一条嘎牙子摔死。
鳃盖斜下方下刀,连鱼头带内脏切掉,从背部下刀,紧贴着脊骨一划。
手指捏住鱼身两侧,轻轻一挤,脊骨直接凸出来。
最后捏住向外用力,整条主刺直接抽出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