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起来。
很快,原本空荡荡的背篓里就铺上了厚厚一层蛤蟆苗。
“差不多了。”张文山开口叫停,直接指挥道,“再去弄一层湿水草铺上,交替着放————”
不到一个小时。
带来的四个背篓全部装满,沉甸甸,时不时还有细微响动传来。
伴随着逐渐暗淡的天色,听起来有点瘆人。
可不管田大军还是其他几个村民,脸上都乐开了花,要不是实在太脏,看样子都能上去亲两口。
不用张文山吩咐。
他们小心翼翼将背篓放到肩上,慢悠悠往回走,脚步放的极轻,生怕颠坏了后面的东西。
“田会计,咱这一趟得有上万蛤蟆苗吧。”
“秋天都卖了,得多少钱?”
“俺觉得蛤蟆塘还能放更多。”
田大军也笑着转头道:“可别问我,咱们还是听听专家的意思。”
唰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张文山,就连平时沉默的朗秋平都不例外。
作为屯子的一员,如果蛤蟆塘赚钱,他娘也能直接分到。
“按理说,蛤蟆塘里能放八万只。”张文山想了想,报出一个保守的数据。
“啥?”
“八万?”
“俺听说,母豹子一只就五六毛。”
“那岂不是能卖四五万,咱屯子不到六百人————每个人能有七八十?”
几个人僵在原地,张大嘴巴,被算出来的答案彻底震住。
“没那么简单,八万是理论上,实际上能养活一半就算不错。”张文山毫不尤豫泼冷水,“公蛤蟆论斤,不值钱————”
他最后说出结论:“能有二三十就算不错。”
本以为大家会失望,没想到几个人却欢呼起来。
“那也成,都快赶上镇上一个月工资了。”
“咱这也没啥成本,就跑两趟腿,不和捡钱一样么?”
“哎,那咱光养母豹子不行么?”
有人灵机一动,语气中满是得意,仿佛找到了捷径。
大家伙愣住片刻,旋即毫不留情地嘲讽。
“你不是傻?”
“脑子进水还是让驴踢了————”
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个人,张文山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钱在这个时代很重要,可有时候,似乎又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