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队的强化集训,在数学楼的小阶梯教室正式展开。
由于美利坚国家队去年的成绩不理想,在所有参赛国中只排到第五名,因此今年美国数学协会(MAA)下了血本。
这一次的集训,MAA不仅请来了好几位顶尖大学教授作为教练,而且不用现成的资料教材,全凭教授们自编的讲义。
课程的内核定位就是弱化固定的解题套路,主打天马行空,拓宽思路,以应对 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变化莫测的题目。
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教练还没到。
李傲在座位上坐定后,便从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常微分方程》继续研究。
常微分方程本质上是数学分析的直接延续和内核应用,有了扎实的数学分析和实分析基础,以及【举一反三】词条的加持,他学起来并不吃力,进度很快。
【智力:117.2】
他年纪很轻,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助理教授,在解析数论和代数数论领域都发过顶刊文章。
这虽然是他第一次担任美利坚国家队教练,却显得胸有成竹。
早前他曾听其他教练抱怨,说这帮天才学生经常在讨论课上用些怪招解题,弄得教练下不来台。
但卡尔森并不在意。
十年前,他也曾以选手的身份坐在类似的教室里备战IMO,对这些所谓的“非常规技巧”再熟悉不过。
“大家好。”
卡尔森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邮箱,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从今天起,由我来给大家上数论专题,平时叫我威廉就行。我对大家的要求很简单:到了正赛,咱们拿六枚金牌回来。”
事实证明,能拿到普林斯顿教职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随着内容缓缓铺开,数论模块里艰涩的定理被他拆解得条理分明。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粉笔敲击黑板的笃笃声,学员们听得入了神。
除了李傲。
他微微低着头,手指不停翻过一页页讲义。
卡尔森教授的讲课进度,对他而言还是太慢了。
一节数论课结束,趁着课间休息的空当,李傲合上书本,发现视线里的体力属性又悄然往上跳了一点。
“看来这段时间的高强度用脑,连带着体力也在稳步上涨。”他暗自思忖。
随着下课的动静,教室里的紧绷感稍稍褪去。
由于下节数论习题课还在原教室上,大家基本都没挪窝,坐在座位上边吃东西边闲聊。
“兄弟们,”一旁的迈克尔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挑起话题,“比完 IMO之后你们都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凑一块儿出去玩儿几天?”
尽管集训才刚开始,但距离 IMO正赛已经不到半个月了。
而正赛结束后到学校开学前,至少还有两三周的空档期。
原本轻松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凯文最先开口:“我已经12年级了,开学就直接上大学。我打算进个课题组去做科研,得提前熟悉环境,没法跟你们去玩了。”
他将要去的是麻省理工学院(MIT),那里人才济济,竞争激烈,想要出人头地,荒废时间是绝对不允许的。
两三周的假期,正好用来提前学习。
娜塔莉亚的想法差不多,她接过话茬:“我虽然开学才 12年级,但也准备找个课题组提前体验科研,剩下的假期估计得泡在图书馆了。”
听完这两人的话,迈克尔脸都垮了:
“靠,”他有些抓狂地抓了抓头发,“你们这也太拼了吧,忙了一暑假还要学?”
他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靠在椅背上:“这次比赛在安南国,本来我还查了攻略,想约你们去白马国家公园徒步看瀑布呢。得,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跟着焦虑起来了……算了,我也不出去玩儿了。就知道跟你们这帮疯子混在一起,迟早要被同化。”
自始至终,他都没去问旁边的李傲,因为根本没那必要。
谁都知道这小子每天以学习为乐,一天恨不得学二十四小时,指望他放假出去玩儿,难度大概和让尼亚加拉瀑布倒流差不多。
李傲默默听着他们的讨论,没有插嘴,心里却早已把假期的安排盘算得明明白白。
很快,休息时间结束,数论习题课开始。
卡尔森教授拿着讲义再次走上讲台,没有多馀的废话,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题目:
“设p
写完最后半个括号,他丢下粉笔转过身:“先看这道数论题,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思考,等会儿我点人上来,用不同的解法求证。”
经历过夏令营的轮番轰炸,大家对这种“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