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强迫任何人。我只是给出了选择,而他们选择了信任我。”
“这份信任不是负担,而是责任。我要做的不是沉溺于愧疚,而是背负这份责任继续前进,直到实现我们共同的愿景——一个不需要牺牲也能守护和平的世界。”
心魔的声音减弱了一些,但还在挣扎:
“那你父亲呢?你真的理解他吗?”
“我在努力理解。”陆仁平静回应,“但理解不等于盲从。父亲选择了他的路,我尊重。现在,我选择我的路。如果父亲在天有灵,他会希望我走出自己的道路,而不是重复他的轨迹。”
“至于改变的可能性……”
陆仁笑了,笑容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如果不可能,那就创造可能。”
“时间法则第八重是‘时间创造’。我能从无到有创造时间奇点,为什么不能从无到有创造一种新的文明相处模式?”
“01号认为不可能,12号认为困难,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幻想。”
“那就让我来证明,幻想可以成为现实。”
话音落下,心魔的声音彻底消散。
不是被击败,而是被“说服”了。
陆仁的意识经历了彻底的洗礼,道心更加纯粹坚定。
他睁开眼睛,掌心的时间奇点光芒大放。
“来吧,帝境雷劫。”
九天十地的天空,乌云开始汇聚。
但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由时间法则凝聚的“时间云”——云层中不是雷电,而是流淌的时间长河虚影,河水奔腾,浪涛汹涌。
“这是……时间雷劫?”山谷外,苏沐雪抬头,眼中闪过惊讶。
她读过古籍记载,知道帝境雷劫分多种:最常见的是五行雷劫,考验肉身和法力;其次是法则雷劫,考验对自身主修法则的理解;最罕见的是“大道雷劫”和“时间雷劫”,前者考验道心与天地大道的契合度,后者只出现在时间修士突破时,考验对时间本质的领悟。
时间雷劫已经十万年未现世了。
“陆仁的时间造诣,已经到了引动专属雷劫的地步。”薛冰儿喃喃,“这是劫难,也是机缘。度过此劫,他对时间的掌控将远超同阶帝境。”
林清音握紧拳头,虽然担忧,但眼中满是信任:“他一定能行。”
凌霄盘坐在剑界边缘,虽然修为未复,但剑心通明,能感知到雷劫的恐怖:“时间雷劫……好家伙,这要是渡过了,陆兄的时间法则恐怕能直逼帝境中期甚至后期。”
雷劫酝酿了整整三个时辰。
内部时间,陆仁已经等待了四十五天。
他并不急躁,反而利用这段时间继续稳固境界,同时研究掌心的时间奇点,开发其更多应用。
终于,第一道雷劫落下。
不是闪电,而是一道“时间之流”——如同瀑布般从云层倾泻而下,冲刷陆仁所在区域。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时间法则的直接冲击。
被时间之流冲刷的区域,时间开始紊乱:有的地方加速万倍,一株小草在瞬间经历生长、开花、枯萎、化灰的全过程;有的地方时间倒流,一块石头从碎裂状态恢复完整;有的地方时间停滞,飘落的尘埃定格在半空……
而陆仁本人,承受着最核心的冲击。
他感觉自己的时间在分裂:左手的时间在加速,皮肤迅速老化起皱;右手的时间在倒流,恢复到幼年时的稚嫩;左腿的时间停滞,失去知觉;右腿的时间在随机跳跃,时而快时而慢……
这种时间分裂的痛苦远超肉身折磨,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
“时间归一。”陆仁低喝。
原初印记全力运转,《时间归源诀》第七重施展,强行将分裂的时间流重新统合。
但他的统合速度赶不上分裂速度,身体依然在快速畸变。
“不行,不能硬抗,要疏导。”
陆仁改变策略,不再抗拒时间之流的冲刷,而是主动引导。
他将加速的时间流导向掌心的奇点——奇点内部时间独立,正好容纳这些异常流速。
将倒流的时间流导向意识海——借助倒流效果,回溯自己的修炼历程,查漏补缺。
将停滞的时间流导向体外——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时间静止护盾”,阻挡后续冲击。
将随机跳跃的时间流……他暂时没想到好办法,只能硬抗。
第一道时间之流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结束时,陆仁浑身浴血——不是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