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悟。
时间归源状态持续了三息，然后外界影响重新渗透进来——祝福光点回归，锚点波动重现。
但这三息的感悟，抵得上三年苦修。
第八重：时间创造。 从时间本源中创造新的时间结构，如创造时间奇点、时间循环、时间迷宫等。
这正是陆仁冲击帝境需要完全掌握的一重。
他按照传承指引，将意识沉入时间本源深处。
那里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状态”——时间诞生之前的状态，无始无终，无前无后，只有纯粹的可能性。
他要做的，是从这可能性中，“创造”出一个具体的时间结构。
他选择了“时间奇点”。
这是他在千层塔领悟的雏形，但当时只是模仿，现在要真正从无到有创造。
意识在时间本源中勾勒奇点的形态：一个无限小又无限重的时间节点，内部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脱钩，可以做到外界一瞬、内部千年，或者相反。
勾勒过程极其艰难。
时间本源如同最顽固的素材，抗拒任何“定型”。陆仁每勾勒一笔，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神念和法则理解。原初印记全力运转，众生时间祝福的光点不断涌入，为他提供能量支持。
外界，时间悄然流逝。
陆仁闭关之处，时间流速已经被他调整到最大——1:365。外界每过一刻钟，内部就过去近两天。
他完全沉浸在时间创造中。
一天、两天、三天……
内部时间过去了一个月，时间奇点的轮廓终于清晰。
两个月，奇点开始产生自主的时间波动。
三个月，奇点稳定成型，悬浮在陆仁掌心——那是一颗米粒大小的银色光点，内部有星河旋转，时间在其中以完全不同的规则运行。
陆仁睁开眼睛，掌心的奇点光芒大放。
时间法则第八重“时间创造”，至此完全掌握。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帝境的门槛。
但还不够。
他还需要完成最后一步：以创造的时间奇点为引，引动天地法则洗礼，重塑圣体为帝躯。
同时，他也需要面对帝境突破最危险的关卡——
心魔劫。
时间奇点在掌心缓缓旋转，陆仁的气息开始攀升。
圣境巅峰的壁垒出现裂痕，帝境的光辉从裂缝中透出。
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黑暗开始滋生。
心魔劫来了。
它没有以狰狞的面目出现，而是化作无数声音，在陆仁意识中回响：
“你真的配称‘时间之主’吗？”
“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掠夺众生的信任，掠夺他们的信念，来成就你自己的道路。”
“看看你身边的人：苏沐雪、薛冰儿、林清音……她们为你付出多少？而你给她们什么？只有无尽的等待和危险。”
“凌霄为你修为尽废，剑魂为你几乎灭族，佛国僧兵为你魂飞魄散……这些牺牲，真的值得吗？”
“你父亲为了族人的一线生机，选择背负叛徒之名进入仇敌阵营，八万年隐忍，最终死在你手中。而你呢？你真的理解他的苦心吗？还是只是利用他留下的遗产为自己铺路？”
“你口口声声说要走平衡之路，但你现在做的，不还是在收割者文明的框架内挣扎吗？你成了文明英雄候选，成了议会成员，不还是在认同他们的体系吗？”
“所谓的变革，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稍大的牢笼罢了。”
“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尖锐。
陆仁的意识开始动摇。
是啊，他到底在做什么？
从成为收割者候补开始，他就一直在挣扎求生，一路走来，确实牺牲了太多人。那些牺牲者，真的愿意吗？还是只是被他的“大义”裹挟？
他想要改变收割者文明，但真的可能吗？一个统治上万个扇区的超级文明，内部势力盘根错节，他一个人，能做什么？
也许01号议长说得对，他所谓的坚持，只是幼稚的幻想。
也许他应该接受现实，在现有规则下谋求最大利益，至少能保住九天十地，保住身边的人……
“不。”
一个声音打断了心魔的低语。
不是外来的声音，而是从他心底深处响起的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但更加坚定，更加清澈。
“牺牲不是我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