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罗去西西里的时候,应该没比你大多少岁吧?”
“您想说西塞罗当年起诉维勒斯时,也是个刚在罗马法庭上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未必不能是西塞罗。”瓦伦斯一脸坦然。
话说,二人所说的西塞罗,乃是罗马共和末期最着名的雄辩家、执政官与法学家,其人活跃于恺撒、庞培和克拉苏时期,主张罗马宪制,是三权分立与自然法学说的先驱。
当然,塞维里安努斯与瓦伦斯所说的这件事就不是他后来的那些事情了,而是他年轻时第一次让他的名字响彻整个罗马的一件事。
当时,西塞罗还只是西西里地区利利巴厄姆的一个普通财政官,西西里行省的居民主动找到他,想要委托他代表他们起诉已经卸任的西西里总督维勒斯。
而西塞罗这个刚崭露头角的年轻律师竟然就这么直接答应了下来,并且丝毫不顾及维勒斯的元老院背景,亲自跑了西西里一趟,在极短时间内整理出大量确凿的罪证,最终迫使维勒斯甚至在审判还未开始时就畏罪先行自我流亡了。
经此一案,西塞罗名动罗马,不久便一路当选市政官、大法官、执政官,成了罗马政坛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塞维里安努斯之所以会扯到西塞罗,只因为如今的情形很相似,同样是以弱小之身面对有着元老院背景的强大敌人!要审判的人同样犯的是将生而自由的罗马公民贩卖为奴隶的罪责!站在的同样是人民这一方!
而这种事情呢,你要是做不成,被人象格拉古兄弟一样搞死也活该,但要是做成了,那自然就如那西塞罗一般,名动罗马!
这中间,哪里有什么上下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说法?哪有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什么顾忌?
真当这是后世所谓罗马再次复兴的那个科穆宁王朝呢?!
说白了,此时的罗马依旧是那个开放性的帝国,只要你有能力,那我自有一番国情和逻辑在此!
一方面是元老院贵族的普遍性腐败,老制度确实已经积重难返。但另一方面,却是个别的豪杰看透了罗马城的无能,庸人的尸位素餐,然后肆意妄为,敢为人先,书写自己的传奇!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不踩着你我怎么继续往上爬?不解决了你,我怎么施展我的抱负?不打出我的威名,谈什么应对未来的大变革?
而也正是因为想透了这些,瓦伦斯干脆一脸坦然的表示,“我未必不能是西塞罗。”
塞维里安努斯听到这句话,笑声比刚才更响了些。他笑完之后,却又轻轻摇了摇头。
“西塞罗去西西里收集证据,花了五十天。之后回到罗马的审判,又拖了几个月。”他把手从膝上抬起来,做了一个推开的动作,“奥雷利乌斯身后的人,不会比维勒斯少。我可没有几个月的时间等一场公正的审判。”
这下子,瓦伦斯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不卑不亢。
“总督担心拖久了生变,巧合的是,我也不是个慢性子!”
要知道,他们二人,一个是马其顿接到消息后兼程赶回默西亚的总督,一个是顶着暴雨一路迎到黑海之滨的骑兵翼长官。
不管各自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追求的都是雷厉风行!
果然,塞维里安努斯听到此话后立即正色了起来:“那就不说笑了。再过一段时间,帝国各地的高级军官就要分批赶回罗马述职,参加千年庆典。弗拉维乌斯家族毕竟出过三位奥古斯都,绝不能让奥雷利乌斯也回到罗马。”
他转向普里斯库斯吩咐道:“你去帮我起草正式的文书,交给瓦伦斯。最后,除了总督印章之外,再加盖上行省最高法官的印章!”
普里斯库斯再次变了神色,这瓦伦斯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
几句话而已,第一次出现在杜罗斯托鲁姆的时候,总督改了原本定好的任命,直接给了一个骑兵翼;这一次,干脆连最高法官的印章都盖上了,真的就要让他对元老院贵族的家族下手了!
然后,趁着普里斯库斯在桌旁写公文的时候,塞维里安努斯忽然朝门外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一个侍从几句。
不一会儿,侍从抱着一个样式古朴的长木匣走了进来。
塞维里安努斯亲自走上前接过,放在床榻上。
“瓦伦斯。”塞维里安努斯打开箱子后,却从中掏出一把剑来,昏暗的室内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你知道我是马其顿人,可马其顿最出名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瓦伦斯一时有些摸不准他想说什么,只能选最保险的答案。“亚历山大。”
“就是亚历山大。”塞维里安努斯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拔剑出鞘,将剑鞘随意扔在一旁,握着剑挥舞了几下,破空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异常清淅。
“这把剑是我从塞萨洛尼基的朱庇特神庙中得到的,据说是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