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除了你们十几个人以外,不是还有另一批人和你们一起在泰拉斯下了船吗?你去看看他们的遭遇不就行了!”
“那批人跟我们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信不过他们。再说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提前跟你串通好了。”
……
“算了,你们从我这里把人带走之后,准备去哪里?”
“回北边,准备投靠哥特人。”
“你们都是罗马人,竟然要去投靠那些蛮族?”瓦伦斯忍不住提高声音质问道。
“至少哥特人的酋长不会下令拆自己人的房子,不会抢自己人,更不会把自己人卖到元老贵族们的庄园里面当奴隶!”跪在为首那人身后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忽然抬起头,大声抗辩了起来。
“骑马也好,射箭也好,我们哪个人都不比哥特人差。到了那边,哥特人绝对会接纳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是谁要把谁卖给那些元老贵族当奴隶?”瓦伦斯瞬间沉下了脸色。
见到瓦伦斯变了脸色,那十几人却是毫无惧色,为首那人更是冷笑不止。
“我们这批人,要么孤身一个,要么家里人已经被你们这些南边来的罗马人逼死了,毫无牵挂。你刚才已经答应过我,不能再牵连其他人。现在要是想杀人立威,就赶紧动手,不用在我们这些死人面前装什么愤怒的样子,没必要!”
“让其他几艘船都靠过来,叫那些移民全部站到甲板上,看着这些人,给我一个一个地认。”
一旁的巴尔布斯忽然朝身旁的士兵招了招手,当着这十几个人的面,就这样把命令吩咐了下去,“我就不信,这十几个人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你答应过我,不能牵连其他人的!”为首那人猛地开口,他身后这十几人更是瞬间便有数人慌乱起来。
“我们长官是答应了你。”巴尔布斯冷着脸应道。“我又没答应!”
“你到底要做什么!”方才开口的年轻人愤怒地质问道。
“是,我们是还有几个亲人在别的船上,这次赶过来就是为了把他们都接出去。但我们都已经被你抓住了,也认命了,而且从头到尾没有杀你们一个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其他人!”
“我刚才已经说了。”瓦伦斯重新开口,一脸严肃的问道。“我只想问,是谁要把谁卖给那些元老贵族当奴隶?”
“难道不是你这个所谓的骑兵翼长官吗!”再次听到这个问题,那个年轻人瞬间面色涨红,几乎是咆哮了出来。
他身边的两个士兵更是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以免被他挣脱开。
“还说什么带我们去腹地安置,要知道,移民不是今年才开始的!已经搞了好几年了,不是没有人从那边逃回来!具体是什么下场,我们早就一清二楚了。哪一批移民不是上船之前就被抢光了所有东西,到了地方跟那些畜生一样,被卖到元老贵族的大庄园里,当一辈子的奴隶!”
瓦伦斯与甲板上的众人闻言,全都是面色大变。
而此刻,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这十几人也是再无顾忌,纷纷开始高声控诉。
他们这些人被卖了当奴隶也就罢了,腿长在自己身上,找得到机会还能逃。可他们的家人大多没有这个身体底子,一旦变成奴隶是真的会被鞭笞到死的。
草原上的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呢?
沉默的听完这十几人的控诉,瓦伦斯心中却愈发的烦闷,径直站起身来,背对着众人吩咐道:“去把这十几个人的亲人都找出来!再按照人数找相同数量的马出来!”
那劫匪中的年轻人听到第一句,本来还要破口大骂,但听到第二句却又不禁愣住,但还是嘴硬道:“不要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感激你!”
“不需要你们感激。”瓦伦斯依旧背对着众人,烦躁地挥了挥手,“只是有一件事,等天亮后,我会空出一条船出来,送你们去泰拉斯,然后随你们去哪里。但是,不能去找哥特人!”
那十几人闻言当即愕然。
瓦伦斯继续急促说道,这句话却是对身边的部下们说的:“天快亮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有其他事就不要打扰我了。”
说完这话,瓦伦斯也不停留,竟然朝着一旁那艘自己原来搭乘的舰船走去,经过甲板上搭设好的跳板,一路走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睡觉去了。
克莱门斯和巴尔布斯对望了一眼,塞克索张了张嘴,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巴尔布斯先转身,朝士兵们摆了摆手,依命行事。
这十几名劫匪的亲人们被从各艘船上找了出来,士兵们按人数从马匹中牵出相同数量的马匹,又空出了一条船。
船帆在渐渐亮起的晨曦中鼓起,朝北边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