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王卫东猛的想起,如果看到成群的灰狗子,就该轮到李大彪上场了。
“咋能不带呢,这玩意跟我命根子一样,我把我爹丢了,也不能丢掉弹弓子。”
李大彪从怀里掏出弹弓子,又弯腰捡起一块石头随手一瞄。
只听啪嗒一下,天上的一只鸟顺势栽在了地上。
王卫东为这只倒霉的老家贼默哀了三秒钟。
傻兄弟的百步穿杨,堪称指哪打哪。
或许只有李大彪这种人,才能做到将弹弓子练到出神入化的境地。
旁人无论学什么,心里都无法专注于一件事情。
别看李大彪一天天傻了吧唧没什么正事。
可一旦专注起来,比谁都要认真。
学习手扶拖拉机如此,练弹弓子亦是如此。
干一件事只专注一件事,能够自动排除脑中的一切杂念。
走了快两个多小时,三个人越过一片向阳坡,又穿过了一处山梁。
前方出现了一片落叶林。
脚下的落叶受到潮气的影响,走在上面就跟走在冰面上一样。
稍不小心就会摔个四仰八叉。
“卫东哥,你瞅,我就是在这看到的松塔。”
白勇敢伸手指向前方的一棵红松。
李大彪惊声说道:“卫东哥,这松树也太大了!这要是砍回去,能盖多少房子啊!”
王卫东用力揉搓着眼睛。
何止是大,简直是遮天蔽日。
快步走到这棵参天大树下面,王卫东仰头向上看去。
树冠犹如一只巨伞,站在下方看不到一丁点的缝隙。
至于面前的树干,王卫东伸出双臂绕了两圈。
估算起码要七八个人合抱,才能把它给抱住。
说是百年红松,都算是小瞧了这棵松树,王卫东估摸着没有一千年,也能有六七百年。
红松四周散落着大量的松塔。
拳头还要大的松塔比比皆是。
按照比例,如果每个松塔都能有两斤左右,起码能产出半斤左右的松子。
“大彪,勇敢,你俩别愣着了,赶紧把这些松塔归拢起来装进麻袋和筐里,我再瞅瞅这附近有没有灰狗子的踪影。”
王卫东心情高涨,观察四周的环境。
眼下,松塔已经成为重要的出口商品。
听说黑市那边,有人专门收这种颗粒饱满的松子。
一斤的价格差不多能有五六毛。
别觉得低,差价就是这么来的。
虽然是出口商品,可是官方的收购价格始终维持在两三毛钱一斤。
根据黑市的规矩,任何东西也都是按照官面挂牌价的两倍进行买卖。
随便拿起两个比拳头还要大的松塔。
就能开出一斤的松子,这和捡钱也没什么差别了。
叽叽叽!
一阵喧哗声从王卫东头顶传了过来。
定睛一瞧,王卫东差点笑破肚皮,树上竟然出现了大量的灰狗子。
一个个对王卫东怒目而视。
显然是在生气几个两脚兽,闯进了它们的地盘。
“娘个腿的,我还正说要找你们呢,你们自己倒是先跑出来了,觉得人多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卫东抬头看着树上成群结队的灰狗子,这玩意和其他野兽一样,都有欺软怕硬的毛病。
一两个人出现在它们眼前,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一旦来的人多了,灰狗子会跑得干干净净。
显而易见。
这处有上百年树龄的红松是这群灰狗子的老巢,树上还有地上的松塔,是它们的美味佳肴。
两脚兽不但踏入灰狗子的领地,还要把它们的食物抢走,换成别的野兽也会跟王卫东急。
咻咻咻!
王卫东没来得及吩咐李大彪动手,傻兄弟已经拉开了弹弓子。
石子跟雨点似的,精准无误砸到了几只灰狗子的脑门上。
就见这些灰狗子一个接一个从树上栽到地上。
“像样!”
王卫东拿下身上的麻袋,弯腰将被打死的灰狗子丢进麻袋。
其他的灰狗子吓得落荒而逃。
原本鼠满为患的树枝,顿时变得空空如也。
算算数量,一共被打下来七只灰狗子。
七只鼠尾,约莫能卖两百多块。
灰狗子的尾巴是制作毛笔的重要材料,而且是高档毛笔,绝非那种供销社里的常见货。
白勇敢叹为观止道:“大彪,你这弹弓子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咋练出来的呀?能不能教教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