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勇敢蹲在地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自从上次王卫东帮过自己,时间一晃来到现在,白勇敢始终念记着王卫东的恩情。
自家爹妈没什么大本事,留给白勇敢的除了一间到处漏风的土坯房,还有一句话。
受人恩情千年记,到死也不能忘记。
“你要是觉得成,那就成。”
王卫东拍拍白勇敢的肩膀头子,淡笑道:“勇敢,咱俩虽然分属于不同的生产队,可咋样也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光屁股娃娃,只要你把这事给我干得漂亮,卫东哥不会亏待你。”
“你甭听那些人扯老婆舌,我王卫东收拾人不假,但我收拾的都是那帮子瘪犊子,从来不欺负老实人,更不会让老实人吃亏。”
“至于养白猪这事,你也不用太闹心,黑猪咋养白猪就咋养,无非是白猪比黑猪更懒就是了,不怎么爱动弹。”
王卫东两次重生不假,但也不是门门精,事事通。
吃过猪肉,知道白猪这年月的前景,可是具体咋养,又该如何分配人手,王大少爷属于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好在养猪这事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白猪又如何,国内的技术人员已经摆弄了二十多年。
经验丰富着呢。
白勇敢点头说道:“卫东,谢谢你。”
“又不是多大点事,谢啥呀,先这样,等到明年咱们把地平整出来,将养猪场盖起来,那些白猪送过来,三件事全都办完,你就走马上任,给队里当猪倌吧。”
王卫东竖起一根手指,说道:“每个月的话,一张大团结,你看咋样?”
“啊?一张大团结?!”
白勇敢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手上尚未燃尽的烟头差点烫到他的裤子。
“卫东,这也太多了吧?”
王卫东不以为意的说道:“你要是觉得多,就好好的给我干,甭管是我们队还是你们队,壮劳力每个月也就五六块钱,我给你比壮劳力多一倍的钱,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别的关系,咱们哥们哪说哪了,挣多少钱,你就得给我出多少力,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要是不能把这些猪养好,想挣这十块钱的可大有人在。”
白勇敢收起了脸上那副意外的模样。
认真思考着王卫东话里的意思。
老白家穷归穷,既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更不吃嗟来之食。
刚刚听到王卫东每月给他开十块钱,白勇敢下意识将这笔钱,当成了王卫东可怜自己。
一码归一码。
就像王卫东自己说的,生产大队里最能干活的壮劳力,每个月累死了也才六块钱左右。
自己一个小年轻凭啥挣这么多。
再听王卫东后面的话,白勇敢脑中的抗拒念头发生了变化。
王卫东仍旧蹲在地上,抬头看着脸上犹豫不决的白勇敢:“勇敢,都是老爷们,你痛快点,这钱你敢不敢挣?不敢挣咱就再说别的,你报答我归报答我,给我干活是干活。”
“敢!”
白勇敢跺了下脚,郑重其事地向王卫东保证。
如果养不好那些猪,王卫东怎么收拾他都行。
甭说是十块。
一毛不给,白勇敢也没有二话。
一切都从事上见。
“这就对了。”
王卫东站起身轻轻捶了白勇敢胸口一拳,笑道:“勇敢,你得对得起这名字,干啥事别总磨磨唧唧,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就还他一拳,只有这样,往后大伙才能看得起你。你也不想你爹娘到老了,还替你操心吧?”
“你照顾他们是孝顺,可是想把家支撑起来,光有孝顺还不够,咱屯子那帮瘪犊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熊一次,他们就敢次次熊你,懂不?”
白勇敢被王卫东说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哪能不知道,屯子里的那些懒汉二流子,平日里不是遛猫逗狗,就是以欺负人为乐。
要是在他们面前忍气吞声,这些人保准三天两头去找你的麻烦。
没有任何理由,就因为你好欺负。
白勇敢也不是真的没有血性。
每回想要还手,一想到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要是和人打起来,自己受点伤没啥,可要是把人给打坏了咋办?
千疮百孔的白家拿什么赔给人家。
自己要是因此被抓起来,爹娘又咋办。
“大彪,你也这么大岁数人了,咋连孩子的东西也吃,两个罐头是我给闺女买的,你少吃一口成不成?”
临出发之际,兰兰和秀秀一手捧着一只玻璃罐装的橘